母親信AI喂弟弟洗潔精,重生後我不攔了_第六章 6張叔看着我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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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看著我,眼神複雜。
“晚星,你想好了?那是你媽。”
“張叔,她要把我賣給一個陌生人,就為了三萬塊錢。”
張叔沉默了很長時間。
“好。張叔幫你。”
從張叔家出來,我去了幸福路派出所。
周川正在值班,看到我有些意外。
“林晚星?”
“周警官,我要報警。”
他放下手裡的筆,坐直了身體。
“什麼情況?”
“我母親逼迫我嫁給一個我不願意嫁的人,收取三萬塊錢彩禮。”
“她昨天還打電話說,要替我去領結婚證。”
周川的表情變了。
“替你去領證?”
“對。她說她有辦法。”
“這是違法的。”周川翻開一個本子,“你把情況詳細說一遍。”
我一字一句地說。
從母親逼我相親開始,到她說要拿戶口本替我去領證,再到舅舅說“有辦法”。
周川一個字一個字地記下來。
“你有證據嗎?”
“有。”我把那個牛皮紙信封拿出來,
“通話錄音、聊天記錄、轉賬憑證,還有我父親留下的遺囑。”
周川翻了翻那些材料,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準備這些,準備了多久?”
“從她給我弟喝洗潔精那天開始。”
周川的眼神變了。
不是同情,不是憐憫,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敬佩。
“我會立案。”他說,
“但我要提醒你,一旦立案,你們母女之間的關係就沒有迴旋餘地了。”
“我不需要回旋餘地。”
周川看著我,點了點頭。
“好。後續需要你配合的時候,我會聯絡你。”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叫住我。
“林晚星。”
“嗯?”
“你住哪兒?”
“旅館。”
“一直住旅館?”
“我在找房子,還沒找到合適的。”
他沉默了一下,從抽屜裡拿出一串鑰匙。
“我姐以前也遇到過類似的事,被人趕出來沒地方住。”他的聲音低了一些,
“我一個親戚在城南有套小公寓,空著也是空著,你先住著。不收你房租。”
“周警官,我不能......”
“別叫我周警官,叫我周川就行。”他把鑰匙推過來,
“等你找到房子再搬走,不急。”
我看著那串鑰匙,猶豫了很久。
最後我還是拿了起來。
“謝謝。”
“不用謝。”
我搬進了城南的小公寓。
一室一廳,不大,但乾淨。
最重要的是,這是屬於我自己的地方。
沒有人會突然衝進來罵我,沒有人會摔我的東西,沒有人會逼我做任何我不願意做的事。
我把父親的遺像擺在書桌上。
“爸,我做到了。我逃出來了。”
第八天,母親找到了我打工的奶茶店。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找到的。
也許是翻了我的房間,找到了奶茶店的名片;
也許是問了同學;也許只是在小鎮上挨家挨戶地問。
以她的性格,哪種都有可能。
她就站在櫃檯外面,穿著一件舊棉襖,頭髮亂糟糟的,眼眶發紅。
“晚星,跟媽回家。”
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哭過。
店裡的同事都看過來。
“媽,我現在在工作,下班再說。”
“不行!你現在就跟媽回去!”她的手拍在櫃檯上,聲音大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媽這幾天怎麼過的?你弟弟天天在家哭,說姐姐不要他了!”
“媽,我說了下班再說。”
“林晚星!”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你就這麼狠心?你弟弟前幾天才出院,你就這麼跑了?你還有點良心嗎?”
周圍的顧客安靜下來,目光在我們母女之間來回移動。
“是啊,當媽的都找上門了,還這樣......”
母親聽到這些話,哭得更大聲了。
“晚星,媽求你了,跟媽回家吧。媽以後不逼你了,行不行?”
她伸出手,想拉我的胳膊。
我往後退了一步。
“媽,你說不逼我了,那三萬塊錢的事呢?”
母親的臉色變了一下。
“那個......那個以後再說。”
“以後再說是什麼意思?是不要了,還是以後再說?”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呢?”母親急了,
“人家劉建國條件那麼好,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媽,我不會嫁給劉建國。永遠不會。”
母親的臉垮了下來。
“好。好。你翅膀硬了是吧?”她的眼淚一下子收了回去,眼神變得冰冷,
“你以為你跑了就沒事了?”
“我告訴你林晚星,你弟的身體需要錢養,這個家需要錢,你不嫁也得嫁!”
“你要是敢不聽話,我就去你學校鬧!讓你讀不成書!”
她說完轉身走了。
周圍的人看我的眼神變了。
剛才還在說她可憐的人,現在都閉了嘴。
店長走過來,小聲問我:“晚星,你沒事吧?”
“沒事。”
“要不要報警?”
“已經報了。”
店長愣了一下,沒有再問。
晚上回到公寓,我接到周川的電話。
“林晚星,你母親今天去你打工的地方了?”
“你怎麼知道?”
“你同事報的警。說有人在奶茶店鬧事。”
“她是我媽,不算鬧事。”
“她威脅你了沒有?”
我沉默了一下。
“她說要去學校鬧,讓我讀不成書。”
“好,我記下了。”
“立案的事,什麼時候能有結果?”
“快了。材料已經遞上去了,這周應該能批下來。”
我結束通話電話,開啟手機備忘錄。
今天的事記下來。
一條一條。
每一筆,都是她欠我的。
週末,我沒有去見劉建國。
我去了幸福路派出所。
周川在門口等我,看到我來了,遞給我一個檔案袋。
“立案通知書。”
我開啟,上面寫著幾個字——林晚星訴王蘭珍、劉建國等強迫婚姻糾紛案。
“接下來呢?”
“接下來,警方會傳喚你母親和劉建國,進行詢問。”
“如果情況屬實,會依法處理。”
“她能判刑嗎?”
周川看了我一眼。
“強迫婚姻罪,情節嚴重的話,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但考慮到你們是母女關係,法院一般會先調解。”
“我不接受調解。”
“我知道。所以你要做好準備,這件事可能會鬧得很大。”
“我不怕。”
周川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
“你父親那五萬塊錢存摺,我們去銀行核實過了,錢還在。你隨時可以取出來。”
我接過信封。
“還有那個房子,房產局那邊我們查過了,產權確實是你和你弟弟各一半。”
“你母親沒有處置權。”
“所以她那三萬塊錢的如意算盤,打不響了。”
我看著他。
“周川,謝謝你。”
“不用謝。這是我的工作。”
他頓了頓,又說:
“不過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你母親那邊,可能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母親發來的訊息,只有幾個字:
“林晚星,你會後悔的。”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
我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