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信AI喂弟弟洗潔精,重生後我不攔了_第四章 4距離林浩宇出院已經過去三天了
第四章
4
距離林浩宇出院已經過去三天了。
林浩宇出院後的日子,過得比我預想的要快,也要煎熬。
母親開始頻繁地提起相親的事。
“晚星,人家男方那邊問了,說想先看看你的照片。”
“你把你那張藍底一寸照給我,我給你舅發過去。”
“晚星,那個修車鋪的小夥子叫劉建國,比你大八歲。”
“不抽菸不喝酒,條件真的不錯。”
“晚星,你舅說了,他們家願意出三萬塊彩禮。”
“三萬塊啊,鎮上誰家閨女有這個價?”
我聽著這些話,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心裡卻在數日子。
距離下週六還有十一天。
“媽,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每次我都這樣說。
母親以為我順從了,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但她不知道,我說的“會去”,不是去相親。
白天我照常去學校上課,晚上去做家教,週末去奶茶店打工。
沒有人知道我在做什麼。
我在整理證據。
洗潔精的購買記錄——母親是在小區門口的小超市買的,我有她付款的截圖。
120的通話錄音——我給接線員報地址、說症狀的那一段,可以證明當時的情況有多緊急。
醫生的診斷書——林浩宇出院時醫院開的,上面寫著“誤服洗潔精導致食道灼傷”。
還有最重要的——那段母親勸林浩宇喝洗潔精的錄音。
我把這些證據分門別類,打印出來,裝在一個牛皮紙信封裡。
信封上寫著兩個字:證據。
這天晚上,我從奶茶店下班回來,已經是晚上十點。
開啟門,客廳裡的燈還亮著。
母親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幾張照片。
“回來了。”她的語氣不太對。“過來坐下。”
我走過去,坐到她對面。
茶几上的照片是一個男人站在一輛轎車前面,笑得憨厚。
“這是劉建國,我給你看過的。”母親把照片推過來,
“人家說了,對你很滿意,想這個週末就見一面。”
“媽,不是說了下週六嗎?”
“人家等不及了。”母親的眼睛盯著我,
“人家說了,如果合適,下個月就把婚事辦了。”
我愣了一下。
“媽,我才二十歲,還在上學。下個月結婚,太趕了吧?”
“趕什麼趕?我二十歲的時候,你都兩歲了。”
她的語氣越來越硬。
“媽,我說過,我會去見面,但結婚的事,等我畢業再說。”
“畢業畢業,你那個破學校有什麼好讀的?”母親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我告訴你林晚星,這件事由不得你!”
“你弟弟現在身體不好,要在家養著,不能出去打工。”
“你舅舅說了,劉建國願意出三萬彩禮,另外再給浩宇買一輛電動車。”
“這麼好的條件,你上哪找去?”
我看著她的臉,一字一句地說:“所以,你是把我賣了,給弟弟買電動車?”
母親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什麼叫賣?那是嫁人!女人不都是這樣過來的?”
“供你讀書,供你吃穿,我哪一樣虧待你了?”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
“媽,我累了。我先睡了。”
我站起來,往房間走。
“你站住!”
母親在身後喊。
我沒有停。
“林晚星!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告訴你,這個週末,你必須去見劉建國!你要是不去,你就別進這個家門!”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
“媽,你說的是真的嗎?”
“什麼真的假的?”
“如果我不去相親,你就把我趕出去?”
母親的眼神閃了一下,然後變得更加兇狠。
“你要是不聽話,你就給我滾出去!這個家不養白眼狼!”
我笑了,“好。”
母親愣住了,顯然沒料到這個回答。
我沒再給她反應的時間,轉身回到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衣服、書本、身份證、銀行卡,還有那個裝著證據的牛皮紙信封。
全部塞進一箇舊行李箱裡。
母親衝進我的房間,看到我在收拾行李,愣住了。
“你......你要幹什麼?”
“媽不是說了嗎?不聽話就滾出去。我滾。”
“你......你敢!”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你就永遠別回來!”
我沒有理她,拉著行李箱往外走。
經過客廳的時候,林浩宇正躺在沙發上打遊戲。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笑。
“姐,你就認個錯唄,媽還能真把你趕出去?”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開啟門,走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母親在裡面喊:
“讓她走!看她能走到哪去!不出三天,她就得哭著回來求我!”
電梯門開啟,我走了進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靠在電梯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前世,我被趕出過無數次。
每一次,我都會哭著回來,跪在地上求她原諒。
這一次,我不會再回來了。
電梯到了一樓,我走出單元門。
我站在雨裡,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李律師嗎?是我,林晚星。”
“林小姐,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我想問一下,如果我現在報警,需要走什麼流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小姐,你確定嗎?”
“我確定。”
“好,那我明天幫你去派出所溝通。”
“另外,你之前說的遺囑的事,我已經查過了。”
“你父親的戰友張叔那裡確實有一份原件,可以調取。”
“謝謝李律師。”
“還有一件事。”李律師的語氣變得嚴肅,
“你弟弟住院的醫藥費是你墊付的吧?有憑證嗎?”
“有的。花唄截圖、繳費單據,都在。”
“很好。這些都可以作為證據。”
掛了電話,我站在雨裡,看著自己住了二十年的那棟樓。
三樓的燈還亮著。
那是我曾經以為永遠也逃不出去的地方。
現在,我終於主動走了出來。
雨越下越大,我的衣服溼透了。
我站在街邊,開啟手機地圖,搜了一下附近的旅館。
最便宜的單間,一晚一百二。
我卡里只有三千塊,還要吃飯、還要生活,住不了幾天。
我在雨裡站了很久,最後還是拖著行李箱走到一個公交站臺,坐下來。
先避避雨。等雨小了,再想辦法。
我抱緊行李箱,把自己縮成一團。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母親發來的訊息:“你要是明天不回來,以後就別回來了。”
“你弟弟需要人照顧,你不能這麼自私。”
我看著這條訊息,手指懸在鍵盤上方,良久,按下了刪除。
然後我開啟備忘錄,把今天發生的事記了下來——
6月10日,晚10點,母親以相親為由逼迫我嫁人,並以“不聽話就滾出去”為威脅。
我主動離開家。
記完這些,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雨聲裡忽然混進了引擎的聲音。
一道車燈照過來。
一輛巡邏車慢慢停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