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下花燈_第1章 祖母年少時曾辜負過魏家郎君

霧下花燈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月鹿

祖母年少時曾辜負過魏家郎君。

始終心懷虧欠。

為了彌補,她將長姐許給魏家。

但長姐已有心上人。

她百般哀求,我亦不忍長姐受相思之苦。

便同意了替嫁一事。

婚後,我隨魏洵去往青州。

長姐卻再未見到過那位送她花燈的郎君。

直到我回京探親。

兩人相見,卻又雙雙失態。

我才驚覺自己竟是拆散他們的罪魁禍首。

但長姐說不怪我。

魏洵亦發誓此生絕不負我。

可重來一世。

長姐再次將嫁衣遞給我時。

我卻搖頭:「長姐,還是你自己嫁吧。」

01

長姐未曾料到我會拒絕。

她神色錯愕,手裡的嫁衣也因此未能拿穩。

連著托盤一起摔在地上。

聲音悶響。

長姐神色難掩慌張。

她急忙開口:「昭月,你當真不願幫我?」

說罷,她開始流淚。

長姐的美貌在京城裡是出了名的。

她哭起來梨花帶雨。

可憐可愛。

還同早逝的孃親有九分相似。

我眷戀孃親。

所以對和孃親模樣相似的長姐同樣心軟。

從小到大,我都很難拒絕她的任何請求。

便是替嫁這種荒唐事。

前世,我也沒捨得拒絕長姐。

而是咬咬牙。

把自己嫁了。

但這一世,我不願再幫她了。

我拾起地上嫁衣。

擺在桌前。

「長姐,這是祖母的命令,我也沒辦法。」

聞聽此言的長姐。

急忙抓住我的手。

她言辭誠懇:「昭月,你自小就比我聰慧。」

「只要你肯想法子。」

「就一定能幫我躲掉這次婚約的。」

長姐才是真的聰慧。

她從不會主動說出讓我替她嫁的話語。

只說讓我想法子。

可婚事,卻早已板上釘釘,無可避免。

若是長姐不願嫁。

就只能換人。

換誰呢?

她只有我這麼一個嫡親妹妹。

答案顯而易見。

我不語,便只一味盯著長姐。

她很是心虛。

終是鬆開手。

又氣又惱:「昭月,你對不起孃親。」

「她的囑託你都忘了嗎?」

02

我沒忘。

孃親病逝前,曾拉著我和長姐的手。

囑咐我們姐妹定要同心。

又單獨對我說:「灼華不似你沉穩。」

「你答應孃親,往後定要多看顧些你長姐。」

我那時含淚答應了孃親。

會照顧好長姐。

只當......全了母親多年的養育之恩。

所以當長姐得知自己被祖母許給魏家郎君時。

她就抱著嫁衣來我面前哭訴。

不提其他。

只說自己早有心上人。

她哭得厲害,還隨手掏出了一根白綾。

說若不能嫁心上人。

那還不如上吊自盡。

我做不到讓長姐在我面前??去。

哪怕,我知道她不過是在作戲。

卻還是因為孃親。

心生不忍。

我在意的人不多。

孃親早逝,爹爹另娶嬌妻,有了更疼愛的兒女。

祖母嘴上說著一視同仁。

可心裡,卻始終認定我孃親妖嬈作怪。

誤了爹爹前途。

所以她也不喜歡我和長姐。

選定長姐聯姻,也只是因長姐容貌最為出眾。

她想將最好的彌補給魏家。

我和長姐這些年來。

相依為命。

我們都是彼此唯一的親人。

少時,繼母所出的三妹妹汙衊我推她下水。

父親祖母震怒。

長姐為護我,便主動攬了責罰,數月幽禁。

可她明明最怕黑了。

見她如此不願聯姻。

我不忍她難過。

也不願她日日以淚洗面。

不過是嫁給一個不認識的男子罷了。

女子總歸要出嫁。

魏家,還是百年世家。

雖然要嫁的魏家那位郎君是個白身。

恐以後也不會入仕。

但我也不吃虧。

畢竟,祖母和爹爹也不會為我尋更好的郎君。

所以前世。

我主動提出:「罷了,我替你嫁。」

長姐聞言。

難掩笑意。

卻還是硬生生壓住了。

她握住我的手。

反覆叮囑:「若魏家待你不好,定要告訴我。」

「長姐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但她多慮了。

前世,魏洵待我,始終如珠如寶。

03

魏家的勢力在青州。

故而,我和魏洵成婚之地也定在了青州。

我從京城出嫁。

歷經兩月,終是抵達青州。

而後和魏洵完婚。

一切都還順遂。

唯一的插曲。

便是魏家也換了新郎。

我本該和魏洵那位還是白身的遠方堂兄成婚。

卻不想,是魏洵娶我。

他並非世家浪蕩公子。

謙遜有禮。

文采斐然。

模樣不說絕色,卻也芝蘭玉樹。

是世間少見的美男子。

更是家族未來的家主。

故而,這場聯姻,我也還算順遂。

在青州三年。

魏洵待我始終如珠如寶。

婆母刻意搓磨。

他不忍,便帶我分府而居,再不讓我受委屈。

妖嬈婢女作怪。

他能守,呵斥婢女爬床,也不願納通房小妾。

每日只守著我。

春日,同我泛舟湖上;夏日,為我採蓮作畫。

秋天,同看蘆花紛飛;冬日,為我踏雪尋梅。

總歸日子過得極舒坦。

長姐每每來信,信中不免擔憂。

我便將實情一一告知。

起先她不信。

說我定是強撐,我便給她看魏洵給我作的畫。

她終是信了。

可後來,卻不怎麼願意給我回信。

唯有一次信中哭訴。

說那位同她在花朝節邂逅過的郎君不見了蹤影。

唯有一盞花燈,能聊寄相思。

我讓她切莫再苦等。

京城諸多兒郎,有好些被家族養成了廢物。

長姐卻反駁:「他很好,文采斐然。」

「且衣著服飾貴重,定然出身同樣不凡。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