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下花燈_第4章 可前世

霧下花燈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月鹿

可前世,魏洵也曾告訴過我。

魏家不願結親。

想退婚。

祖母多番挽留。

最後提及讓他與我在暗處相見。

如今想來,便是今朝。

長姐不見蹤影。

祖母終究是等不及想將我推出去。

但我,卻不願再重蹈覆轍。

可祖母心思縝密。

說是照拂,又為我添了兩個婢女。

實則是監視。

冷著臉強硬為我換衣。

又催我去湖心亭。

得了祖母令,我便是想逃也逃不了。

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換完衣裳,又重新上了胭脂,在婢女的跟隨下。

我不情不願去了湖心亭。

只是未到湖邊。

我哎呦一聲,捂著小腹故作疼痛模樣。

「許是吃壞了東西。」

「我得先回去,可不能讓旁人瞧見我這般狼狽模樣。」

說罷,我直接轉身。

婢女不知真假。

見我如此,也不好阻攔,我便順勢往回跑。

卻不料一轉身。

剛好撞到了旁人的懷裡。

我抬眸,看清來人,不由心下一震。

到底是孽緣。

前世今生,竟都未能避過。

魏洵伸手將我扶住。

他看向我時,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豔。

耳尖也有些微紅。

但很快恢復如初。

他清咳兩聲:「姑娘小心些。」

我能瞧出他眼底的滿意。

心中警鈴大作。

正欲開口,說我並非是與魏家定親的姑娘時。

不遠處傳來吵鬧動靜。

我抬眸看去,竟是長姐被抓了回來。

她推讓開了婢女小廝。

跑進了後花園,可婢女小廝還跟在後面追。

誓要將她捉到祖母跟前問罪。

長姐惱怒:「你們這些下賤東西,也配碰我?」

「我便是??也不嫁魏家。」

「什麼東西!」

「我堂堂李家大小姐,我才不要嫁白身,我不要!」

她哭訴的聲音實在太大。

我聽得清楚。

一旁的魏洵同樣聽清了。

他臉色鐵青,抬腳大步往前走去。

「原來你便是李大小姐?」

「何止你不願,我們魏家也從未想過要娶......」

他聲音冷冽,飽含怒意。

卻在長姐抬眸看向他時,猛然愣住。

「是你?」

「是你!」

兩人四目相對,長姐大喜。

08

「你怎麼會在這?」長姐羞澀。

又像是想起了什麼。

面色大變。

「我、我剛才沒有......」

她許是聽到魏洵先前自稱魏家人。

而她說的那些話。

到底難聽。

魏洵的臉色雖有所緩和,可到底心有芥蒂。

他看了看長姐,又轉而看我。

正欲開口時。

祖母出現,她掃視在場眾人,神色冷冽。

卻在觸及魏洵時有些許感慨。

她和藹笑笑:「老身已在花廳備下宴席。」

「都先移步去花廳吧。」

祖母發話,魏洵是晚輩,自不會拒絕。

我和長姐跟隨。

到花廳前,長姐也已在婢女那知道了魏洵的身份。

魏家主支的嫡長子,也是魏家繼承人。

和即將與她成婚的魏淺不同。

魏洵是真的尊貴。

故而,一入花廳,長姐便主動提及花朝節。

「那晚初見,你我相談甚歡。」

「魏公子可還記得我?」

長姐故作羞澀。

在眾人跟前暗示了自己與魏洵的關係。

卻也暴露了在花朝節與外男相處的事。

繼母嗤笑:「都說大小姐守規矩,沒成想竟這般守規矩,倒叫我等自愧不如。」

繼母所生的三妹同樣捂嘴輕笑。

「大姐姐瀟灑,竟會自己主動尋郎君。」

「不像我,只聽從爹孃之命,是萬萬不敢自己做主的。」

「哎呀,真是羞??人了。」

爹爹也惱怒,冷著臉看向長姐。

長姐為此又氣又惱。

她正欲反駁時。

卻見魏洵盯著她看,當即垂眸落淚。

「我不過是多瞧了幾盞花燈。」

「母親、三妹妹,你們何故對我如此冷言譏諷?」

長姐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

落淚尤其好看。

又或許是她提及了那晚初見時的場景。

魏洵到底動容。

主動開口:「那晚是偶遇,並無任何逾矩。」

「夫人莫誤了大小姐名聲。」

他是祖母的座上賓,又是魏家未來的家主。

繼母和三妹妹到底沒敢多言。

祖母倒是不語。

眼神落在魏洵和長姐之間,來回打量。

我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魏家是百年世家。

因當年之事,與身為白身的魏淺聯姻。

倒也稱得上一句門當戶對。

可若是魏洵,那便是我李家高攀。

但是對祖母而言。

只要是孫女嫁入魏家,便是彌補多年遺憾。

若能嫁魏洵。

還能給家族帶來助力,那更是喜上加喜。

故而,宴席過後。

祖母便藉口將其他人全部叫離。

我要走時。

魏洵卻突然開口:「二小姐,你......」

「魏公子,你送我的那盞花燈,我至今還留著呢。」

長姐出言打斷了他的話。

09

魏洵看向她,想起那盞花燈。

眼裡又多了三分柔情。

但我亦不欲再摻和他們的事。

可再次離開時。

長姐卻突然走了過來,挽住我胳膊。

笑意盈盈。

「妹妹,他便是我提過的那位送我花燈的公子。」

長姐說罷,轉而垂眸看我。

不似先前溫柔含笑。

她眼中威脅。

似乎,是在告誡我,不許惦記她的如意郎君。

這一世,我本就對魏洵無意。

所以也坦蕩。

眼神疏離,沒得半點逾矩。

魏洵也順著長姐的話接了起來。

「那晚花朝節,我們在酒樓門前相遇,因詩結緣。

我還記得,你做了首極好的塞漠詩......」

「哎呀!」長姐忽然出聲,打斷了魏洵的話。

見對方面露關切。

她只輕笑:「許是先前不甚傷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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