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溫
上一世,我眼裡容不進沙子。
在發現程嶼出軌的第一時間,就提了離婚。
哪曾想,便宜了薛可欣。
一年後她就繼承了千萬遺產,成了多金寡婦。
重活一世,我也要爭個寡婦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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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走就讓她走,我和寶寶會一直陪着你的。現在你也該看清了,只有我對你不離不棄。」薛可欣邊攔阻程嶼,邊給自己戴高帽。可程嶼仿若一頭髮了狂的野獸,不管不顧推開薛可欣就朝宋卓衝來。眼下的程嶼如何是宋卓這常年戶外運動愛好者的對手呢。宋卓是可以很好護着我的,可…
上一世,我眼裡容不進沙子。
在發現程嶼出軌的第一時間,就提了離婚。
哪曾想,便宜了薛可欣。
一年後她就繼承了千萬遺產,成了多金寡婦。
重活一世,我也要爭個寡婦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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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走就讓她走,我和寶寶會一直陪着你的。現在你也該看清了,只有我對你不離不棄。」薛可欣邊攔阻程嶼,邊給自己戴高帽。可程嶼仿若一頭髮了狂的野獸,不管不顧推開薛可欣就朝宋卓衝來。眼下的程嶼如何是宋卓這常年戶外運動愛好者的對手呢。宋卓是可以很好護着我的,可…
上一世,我眼裡容不進沙子。
在發現程嶼出軌的第一時間,就提了離婚。
哪曾想,便宜了薛可欣。
一年後她就繼承了千萬遺產,成了多金寡婦。
重活一世,我也要爭個寡婦噹噹。
01
和程嶼的聊天記錄,已在發現他出軌的第一時間被我清空了。
我和他的微信介面如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行:「明天我去接你吧。」
我明知故問程嶼:「去哪?」
「民政局啊。」
三秒過後,程嶼似是反應了過來,「小希,你不想離了是不是?」
離婚是我堅持的。
出軌被抓包後,程嶼也曾低聲下氣挽留我,各種賭咒發誓要和薛可欣斷乾淨。
可我這人眼裡向來容不進沙子,更何況,我曾那般珍視我與他之間的感情。
我有多愛程嶼,就有多接受不了背叛。
縱使程嶼真能如他所說,做到和薛可欣一刀兩斷,可往後漫漫餘生,我知道,這將成為我永遠不能癒合的一道疤。
長痛不如短痛,我才三十歲,不該被困在這段已變了質的婚姻裡。
只是上一世的我沒想到,程嶼的餘生竟那麼短。
短到,只剩一年時光。
雖說離婚時,我從程嶼那分得了兩百萬。
可比起薛可欣後來得到的遺產,那可就小巫見大巫了。
程嶼是對不起我,薛可欣知三當三,同樣也不無辜。
我不能便宜她的。
不能!
所以我忍著噁心,打下了挽留的字眼,「程嶼,你真的能和薛可欣斷乾淨嗎?」
程嶼電話即刻打了過來,他聲音裡是清晰可辨的失而復得和信誓旦旦:「能的!我能的!小希,我愛你,我只愛你!小希,我們從頭來過吧!」
「好。」
我就著程嶼遞來的梯子,接下了他的挽留。
自然,我對程嶼已經沒有了愛情。
上一世離婚後,我獨自踏上了去澳洲的旅程。
整有兩年多的時間我都走不出程嶼帶給我的傷痛,直到在澳洲西邊的小村莊,偶遇了宋卓。
宋卓是個華人揹包客,他見識廣博,幽默風趣,也很會照顧人,是個頂頂好的旅遊搭子。
其實他身上是有點少年程嶼的影子的。
可漸漸的,程嶼的影子淡去,在他身上,我只看到純粹的他自己。
相識相伴一年後,我們在一起了。
可在一次旅途中,列車駛進狹長幽暗的隧道後,卻將我送到了這裡。
離婚之前。
等程嶼??後,我還是要去找宋卓的。
帶著千萬遺產,去找他。
02
結束通話電話不久,程嶼就趕了回來。
帶著一捧玫瑰和一枚嶄新的鑽戒。
他單膝跪在我面前,又向我求了一次婚。
我看著他眼裡滿是對我們未來的憧憬,心下還是不免生出了些許感慨來。
於我而言,眼前的他,已闊別了三年,間隔著生??。
我以為我是恨著程嶼的,我以為我會恨到,幸災樂禍他所將經受的病痛。
得知程嶼??訊時我就是這麼告訴自己的,我不允許自己為他掉一滴淚。
我也確實沒有為他掉一滴淚。
可當活生生的程嶼再度站在我面前,我卻酸澀了眼眶。
人能活著,真好。
我沉默地任由程嶼將鑽戒為我帶上,也任由程嶼將我帶入懷中。
在最靠近他心臟的地方,我聽到了強有力的心跳聲。
時下,它在為我跳動著。
可我的心呢,卻牽掛著大洋彼岸的另一個男人。
程嶼吻了吻我的發,而後方緩緩鬆開我,轉為了深情凝望:「小希,你回來了,回來了,真好。」
他微傾了腦袋,似想吻我。
然不待他的唇再往下,我就偏頭躲了開,人也後撤了一步從他懷裡掙開。
再抬眸,我從他眼底窺見了一抹落寞和失望。
他當真以為,破鏡可以重圓麼?
縱使我沒有愛上宋卓,我和他之間也早就不可能了。
我衝程嶼揚起一抹笑,故作輕鬆轉移話題道:「你吃什麼,晚上我做飯。」
說著,我趿拉著拖鞋就往廚房走。
而我剛在水槽旁站定,程嶼便從身後再度擁住了我,他下巴枕著我的肩窩,柔聲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
03
我做了四菜一湯,都是程嶼喜歡的菜。
只可惜,他吃不了幾口就撂下了筷子,捂著肚子大汗淋漓,神情很是痛苦。
他是在和我離婚三個月後查出了胃癌晚期的,而化療療程還沒走完,就去世了。
其實過去程嶼就有胃痛的老毛病,也是因此,我學了一手好廚藝,只為程嶼回家時能吃上一頓熱氣騰騰又健康的菜。
可他創業後總是忙,為了應酬,他常常帶著一身酒氣回家。
後來事業有起色了,他也還是忙。
只是這「忙」,現在想想,又有多少時候是在陪著薛可欣呢?
程嶼照舊以為只是胃疼,央我幫他拿個胃散。
我平靜地站在程嶼跟前,本想等辦完他的身後事再去找宋卓的我,到底還是緩聲道:「要不去醫院看看吧。」
「老毛病了,不用看。」
程嶼捂著胃搖頭,還是執拗。
「老毛病拖久了怕成大問題,還是檢查檢查吧。
」
「不了。」
程嶼將人沉沉埋進沙發裡,扭頭對我道:「小希,幫我煮碗粥吧。」
「......好。」
好言難勸將??的鬼。
身為被背叛過的妻子,我自認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