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溫_第6章 她要走就讓她走
她要走就讓她走,我和寶寶會一直陪著你的。現在你也該看清了,只有我對你不離不棄。」
薛可欣邊攔阻程嶼,邊給自己戴高帽。
可程嶼仿若一頭發了狂的野獸,不管不顧推開薛可欣就朝宋卓衝來。
眼下的程嶼如何是宋卓這常年戶外運動愛好者的對手呢。
宋卓是可以很好護著我的,可我還是往前一步,隔在了程嶼和宋卓中間。
面對我時,程嶼舉起的拳頭緩緩垂了下去,他只是無力地哀求我:「小希,不要走。不要和他走。」
「程嶼,你的家人在那裡。」
我視線遙遙落在了跌坐在地的薛可欣身上,而後又偏頭同宋卓對上了視線,「至於我,如你所見,我也另有所愛了。」
「不可能!不可能!小希,我們相愛相守十年,你怎麼可能抽得出空愛上別人呢。」
「你可以,為什麼我不行。」
「我沒有!我不愛她的,我只是一時走錯了道。小希,如果,如果你接受不了那個孩子,我也可以不要的!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在我身邊......」
他果然改了口。
從信誓旦旦不會要這個孩子,變成只要我不要,他就不要。
再然後呢,等彌留之際再怨我剝奪了他做父親的權利?
我淡笑著掙開程嶼的手,一字一頓說得緩慢而堅定:「程嶼,我確實不愛你了。我說過我希望我純粹地希望你活著,所以不要再綁架我的情緒了。薛可欣要是願意的話,那孩子就讓她生吧,雖然是私生子,但我不會太虧待他的。」
「不!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小希,不要離開我!」
程嶼愈想留住我,便愈發堅定了我離開的決心,也漸漸收起了我的不忍。
我冷睥著程嶼,笑得愈發蒼涼與諷刺:「程嶼,你出軌的時候應該也和現在一樣吧,只顧著你自己,從來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最後留下這句話後我就轉了身,大步往病房外走去。
身後,宋卓很好地將程嶼攔了住,可以任由我走出好遠好遠。
可宋卓也說過,無論我走多遠,他都會追上我,和我並肩。
11
我原想著,分居後偶爾去醫院看望一下程嶼的。
可程嶼實在太不體面了,我不想每一次走出病房前都要上演一場生離??別。
所以,離開醫院後,我索性放空了自己,和宋卓開啟了一場說走就走的川西之旅。
其實穿越前,我和宋卓就已經在計劃回國的行程了。
不過眼下的我們,退回了「朋友」的身份。
被程嶼背叛了的婚姻早已不再神聖,可我與宋卓的感情是。
我希望連法律上這層束縛都解除的時候,再大大方方擁抱宋卓。
而這一天,來的比預想中要快得多。
12
等我再次見到程嶼,他已經陷入了昏迷。
在醫院走廊,他大學時的舍友,也是我們一路感情的見證者同我說:「他昏迷前一直唸叨著要見你。溫希,我沒想到你的心這麼狠。」
而他,卻是上一世里程嶼再婚的伴郎之一。
對上他頗帶責備的目光,我只輕輕回了他一句話:「程嶼出軌的時候,你也幫著打過掩護的吧。」
只一語,就讓他的不堪無所遁形。
更多的話,則已多說無益。
我雖沒在程嶼清醒時和他見上最後一面,他的葬禮我還是給體面辦了的。
葬禮那天薛可欣沒有來。
聽程嶼的舍友說,我決絕離開後,程嶼再沒了當父親的心情。
他又痛又恨,既恨自己,也恨薛可欣。
如此心情下,那孩子於他,已不再是孩子,而是他犯錯的證明。
所以在爭執推搡間,他親手抹刀了那孩子的存在,保全了我的多金寡婦身份。
程嶼舍友離開前將一封程嶼的絕筆信留給了我,我攤開,上面只有歪歪扭扭的「小希,一定要幸福。」
其實程嶼的字很好看,寫得這般歪扭,我實不敢想他離開前承受了多大的病痛。
我將信撕成了兩半,將我名字之外的話,同紙錢一起燒給了程嶼。
願他在另一個世界,也幸福。
只是這幸福,別再攸關於我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