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溫_第4章 近來程嶼總是很容易累

」

近來程嶼總是很容易累，好幾次我做完飯，他就這麼窩著沙發睡著了。

所以現下，倒是適合我和宋卓搭上線。

宋卓將電話打來後，多是他說，我聽，只偶爾「嗯」上一兩句。

宋卓同我說，在經過那個隧道後，他也一樣回到了四年前。

那時候，他還在歐洲旅遊。

而他周圍的朋友，也都是那一時期認識的人。

他跟著他們，將四年前的事情又經歷了一遍。

在確認了他確實回到過去的時間節點後，他當機立斷要回國來找我。

而這個時間點的他還沒有我的聯絡方式，只能以最笨拙的方式來到我的老家。

他臭屁地同我說，和我之間有斬不斷的緣分。

他剛到廈門不到一週，就偶遇到了我。

我笑「嗯」了聲，一抹柔軟也自心裡化了開。

宋卓絮絮叨叨說著重生以來的見聞後，終是將話題落到了程嶼身上，隔著網線，我也仍是聽見了他的小心翼翼。

他問我:「溫希，剛剛那個就是你的前夫嗎?你們......你還是決定留在他身邊嗎?」

「我跟你說過的吧，他在和我離婚後不久就過世了。這一世，我想陪他走到生命的盡頭。」

「你還愛他?」

經過那段隧道前，我和宋卓剛確定關係一週。

我愛他，非常確定。

可這份愛，沒有上保險。

碰上與我相戀相守十年的程嶼後，宋卓終究是不夠自信了。

我不愛程嶼。

可不愛，我就得承認，我是為圖他那可觀的遺產。

有些卑劣和不光彩，可我在沉吟片刻後，還是如實告訴了宋卓:「我不愛程嶼了，但他手下的遺產也確是個可觀的數目。

上一世便宜了那個小三，這一世我想站好最後一班崗。橫豎程嶼沒剩多少時間了，我是想著等拿到遺產，就去澳洲找你的。」

「那如果這個世界因為我倆的到來而改變了呢?你能保證程嶼一定會在一年後去世嗎。」

我不能保證。

而且我也沒有真的盼著程嶼??。

如果能夠選擇，我會選擇讓程嶼活著，一個人踏上去澳洲的旅途。

就像上一世那樣。

可落到現實裡，程嶼的生??不是我可決定的。

我只是循著上一世的軌跡，想做個有利於我的決定罷了。

是有些自私和卑劣，可我沒有害人心的。

宋卓卻告訴我，一旦我以自私和卑劣定義我如今的行為，那它就不是個好的決定。

他同我說:「就算程嶼真的如上一世原定命運那樣走向??亡，在看著他走向??亡的這個過程，你也不會開心的。我不希望你再困在這段壓抑的婚姻裡了，溫希，回我身邊來吧。」

「那遺產......」

我仍舊猶豫，卻因宋卓的話有了些許鬆動。

只要我抱著繼承遺產的心待在程嶼身邊，那麼接下來的一年我必將矛盾且不開心的。

盼著程嶼早亡不是，和他一直浸泡在如??水一般的婚姻裡也不是。

兩頭堵著，怎麼會開心呢。

「和程嶼把話說開後，分居不離婚，也是個辦法。」

分居不離婚麼......

稍一假設，我好像確實鬆快了許多。

07

答應宋卓和程嶼攤牌後，熬的粥也剛好出鍋。

我解了圍裙緩步走到程嶼身邊將他喚醒，在對上他睜眼時不經意流露的繾綣情意時，攤牌的話到底還是被我卡在喉嚨口，吞了落。

他已多日吃不下什麼飯，今兒好不容易主動向我點了鹹蛋黃蝦仁粥，還是莫要提前掃了他胃口。

直至他難得將兩小碗粥喝完，我方正了神色同他道:「程嶼，我們還是分開吧。」

「什麼?」

程嶼不可置信抬頭，聲音也揚了幾分:「小希，你不是說好了會摒棄前嫌，再給我一次機會的嗎?」

我緩緩搖頭,「最近雖然你回了家，但我一直都睡在書房裡。程嶼，我試過了，可破鏡就是難以重圓的。我們不可能了。所以，我們分居吧。」

為了遺產，我到底還是沒有提離婚。

可分居，也不是程嶼可以接受的。

「今天之前你不是這樣的!你甚至還同意薛可欣生下我的孩子後不跟我離婚，怎麼能說變就變呢?當然!我是絕對不允許薛可欣生下我的孩子的，小希，我不會再背叛你第二次，我保證!」

「可我的心在你背叛第一次的時候就已經??了。」

「那你為什麼離婚冷靜期到了還反悔呢?或者我該問，為什麼你今天突然變卦?是因為今天在咖啡廳遇到的那個男人是嗎?小希，你和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反問程嶼:「你覺得我和他應該是什麼關係?」

程嶼原是帶著心痛質問我，然在我將問題拋回給他後，他顯然慌了神。

似乎縱使真相是他所猜想的那樣，他也不願面對和承認。

可他怎麼會從分居聯想到只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宋卓呢，第六感真這麼強的嗎?

不對，今晚的程嶼和過去幾天都不一樣。

他粥喝得雖然比前些天多，人卻沉默了不少。

對上程嶼沉痛的目光，我到底還是直截了當戳破了那層窗戶紙,「你聽到了我和宋卓打電話吧?」

「聽到了一些，但我聽不大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