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溫_第2章 04我與程嶼是彼此的初戀
04
我與程嶼是彼此的初戀,走過青澀的高中時代,一起攜手考進了同一所大學。
我們之間,是有過很純粹的時光的。
所以當他看著我的眼睛,信誓旦旦承諾要回歸家庭時,我相信了。
只是我不願意接受罷了。
而程嶼迴歸家庭的決心甚篤,薛可欣就坐不住了。
在我和程嶼「和好」的第二星期,薛可欣給我發來了喝咖啡邀約。
我還沒落座,她就將懷孕診斷書甩在了我面前。
「溫小姐,我有了阿嶼的孩子。」
原來。
上一世離婚後,直到走出民政局門口,程嶼還在對我表衷心。
他說他是受不了外面的誘惑不假,可能和他領結婚證的,他心目中的程太太,只會有我一個人。
可和我離婚不到兩個月,他就又和薛可欣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當時我人已經在澳洲了,卻還是從共友的朋友圈裡看到了對程嶼和薛可欣的祝福。
那天我也看清了很多所謂的朋友,光是拉黑就拉黑了好多人。
程嶼態度前後的轉變,該是薛可欣以懷孕相要挾吧。
而那孩子,聽還留在國內的朋友說,薛可欣在知道程嶼不久於人世後就去流掉了。
孩子只是她上位的籌碼,卻不會成為她自由人生的絆腳石。
朋友說,在程嶼最後的時光裡,薛可欣兇態盡露,只僱了個護工照料程嶼,她做好小月子後就開始提前慶祝寡婦的生活去了。
也是在生命的盡頭,程嶼又惦起了我的好。
那個朋友也是我少數沒有拉黑的,她同我說:「程嶼一直想再見你一面,求我幫忙聯絡你,我都懶得跟你說。
」
而我是程嶼得病、去世的訊息一起知道的,也確是沒有見到程嶼最後一面。
得知程嶼離世的那天,我獨自一人看著澳洲的漫天星空,於腦海中一幀幀閃過我和程嶼攜手走過的曾經。
我是怨程嶼的。
可也沒有恨到一定要他去??。
如今眼睜睜看著程嶼慢慢走向??亡其實於我,不算好受。
我撿起桌上的懷孕體檢單,兩個多月,剛成型。
我和程嶼在一起的這些年,因為我身體不好,程嶼都放緩了要孩子的腳步,只讓我好好養著身體。
如今,真要讓程家絕後嗎?
放下懷孕單後,我平靜抬眸,看向薛可欣道:「程嶼知道了嗎?」
「當然!他可在意這個孩子了!」
薛可欣眸底劃過一抹不自然,我也不難看出,她在說假話。
但凡程嶼還對她軟語溫存,她也不會舞到我面前來了。
可我還是告訴薛可欣,「你要真想生就生吧,我可以給你一筆錢,夠你養大他的。」
許是沒有料到我這麼好說話,薛可欣嘴角那刻意揚起的笑登時僵了住。
但很快,她又轉換上了勝利的神情,「我和阿嶼,還有孩子,我們才是一家三口。溫小姐,你佔著程太太的位置不肯走,橫在我們中間,不尷尬麼?」
「我才是程嶼的原配妻子吧。」
「阿嶼對你早沒有感情了,只是礙於這麼多年的情分,不忍心和你說分開。你前陣子不是信誓旦旦要離婚麼?怎麼阿嶼答應後你就灰溜溜回頭挽留了?溫小姐,好馬可不吃回頭草。」
薛可欣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似在勸一個插足她家庭婚姻的第三者。
倒也真真好笑。
換做以前,我該是無法這麼淡定在薛可欣對面而坐的。
至少,我該將滿杯咖啡潑她臉上。
可現在。
我已經失了和她爭論的心氣。
她所和我爭的,是我早已不要了的。
可就算不愛程嶼,也不代表薛可欣對我的傷害就能隨之淡去。
我討厭薛可欣。
依舊,十分討厭。
我抿了口茶,冷眼看著眼前信誓旦旦要將我擠下去的薛可欣,再看看手錶,而後抬手示意風塵僕僕趕來的程嶼:「這裡。」
「溫希!我約你喝茶,你叫阿嶼來幹什麼!」
在偏頭看清來人是程嶼後,薛可欣面上登時劃過難堪和訝異,而後忿忿轉頭看向我。
「雖說是兩個人的邀約,但這是三個人的事。」
我話音未落,程嶼已來到了我身邊,他旁若無人地握著我的手,看都沒看薛可欣一眼。
我將桌上的孕檢單推給程嶼,「她懷了你的孩子。」
程嶼瞳孔驟縮,他沒有驚訝,也沒有歡喜,更沒有低頭看一眼孕檢報告。
他早知道了的。
「小希,這個孩子我不會要的!我只要,我們的孩子!」
程嶼再次在我面前賭咒發誓,而後他看向薛可欣,眼神很冷,帶著居高臨下的威嚴,「我不是讓你打掉嗎。」
「阿嶼......那是我們的孩子......」
薛可欣眼眶泛紅,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是我這輩子都學不會的。
但我確實憐惜過她。
在她剛到程嶼公司的時候。
那時候她還只是個新人實習生,隨便個同事就能對她呼來喝去。
一次我給程嶼送去晚飯,她正偷著在茶水間抹眼淚,看到我時還張皇乖巧地喚了我聲:「程太太。
」
就是那強顏轉笑的模樣,讓我生出了惻隱心。
我讓程嶼多關照關照她。
可後來,他竟關照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