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年年_第3章 陳青松的名字叫Time
陳青松的名字叫 Time,頭像是一塊鐘錶。
我給他發訊息:「陳青松,你在做什麼?」
他回得有些慢,大概是沒看見。
「準備睡覺了。」
我又問:「不忙的話可以影片嗎?」
這次他回得很快:「不行。」
我有理有據:「可是我不看看你,我會擔心你。」
「我不會,我已經答應你了。」他有些無奈,「明天見。」
「那我們的關係可以告訴別人嗎?」
這段時間,我總是偷偷摸摸的。
畢竟當跟蹤狂,有點不太體面。
陳青松:「......」
陳青松:「我們到底有什麼關係......」
撤回。
陳青松:「都可以。」
心滿意足地退出聊天框,我才發現謝淮給我發了很多條訊息。
匆匆掃了一眼。
說了一些我看不太懂的話。
什麼「你想的事情不可能」,什麼「你不要抱其他的心思」,什麼「別讓別人誤會」,什麼「這種小把戲不好玩」......
我一頭霧水。
說實話。
謝淮的忽冷忽熱讓我困惑。
他偶爾要我幫忙的一些事讓我不適,我經常選擇性當沒聽見。
但畢竟青梅竹馬十幾年,他慢慢變得陌生,我為此傷心過,試圖挽回過。
直到陳青松來了。
什麼事情可以大得過人命啊!
要不是謝淮今天來找我,要我幫忙追洛敏,我可能都忘了我還在試圖修補我們的友誼......
謝淮最後一條訊息是:
「以後早上別來接我,晚上也是。」
「在學校裡也少和我說話,我怕洛敏誤會。」
我老老實實回了個「好」。
可能。
大概。
有些朋友就是漸行漸遠的。
我傷心過,也努力過,爭取過。
雖然結果還是失敗,但我已經沒那麼在意了。
(07)
第二天去學校前,我讓管家叔叔給我多打包了一份早餐。
然後開車去了陳青松的家門口。
以前都是去接謝淮,這是第一次去別人家,司機叔叔明顯驚訝了一兩秒。
但他什麼都沒說。
謝淮的家離學校比較遠,因為他早上總要騎半小時的腳踏車,我擔心他太累,所以每天早上都會去接他。
但是陳青松連腳踏車都沒有,走路上學更累。
現在謝淮主動提出不用接,我就正好能去找陳青松了。
陳青松住在有點偏僻的舊居民區,開啟車門的時候,他恰好走出來。
「陳青松,早上好。」我眼睛明亮地向他問好,「以後我都能來接你,然後給你帶早餐嗎?」
我和陳青松現在已經密不可分。
為了防止他以後生病,我必須現在就好好養他了。
陳青松大概本來是想拒絕的。
但迎上我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沉默地把那個煎餅吃完了。
我們一起走進教室。
一路上我心情很好,完全沒注意到旁邊同學震驚和八卦的目光。
我同桌好奇地問:「歲歲,你今天怎麼沒和謝淮一起來?」
我說:「啊?我們只是朋友啊,他可以自己過來的。」
「朋友?」同桌的語氣有點不可思議,「我們都以為你和謝淮在談戀愛呢。」
「當然沒有。」我立刻否認,「我和謝淮只是小時候認識。你不要亂說,我現在有喜歡的人,不能讓他聽見。」
再說。
就算我和謝淮是朋友,我也不認可他的戀愛觀念。
談了十九個!
難道他就不怕自己約會的時候喊錯名字嗎?
「喜歡的人?」同桌頓時驚呼一聲,目光隱晦地往後飄去。
「對啊,就是陳青松。」有了陳青松昨晚的許可,我笑眯眯地大方承認,「我在追他。
」
同桌瞳孔地震。
身後忽然傳來劇烈的咳嗽聲。
我的喉嚨忽然湧起一陣火辣辣的嗆咳感,轉過頭,發現是陳青松。
他剛喝了一口我遞給他的複合果蔬汁,此時好像被嗆到了,咳嗽咳得天昏地暗。
捏住瓶身的手指用力到微微泛白。
我立刻衝過去,小心翼翼地拍著他的背。
「你小心一些呀。」我忍住咳嗽的衝動,滿臉心疼,又給他倒了杯溫水,「慢慢喝,不要急。」
周圍的同學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們。
砰!
教室門口,謝淮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手裡的水杯應聲落地。
(08)
「許度歲,我們談談。」
一下課,謝淮就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還沒回話,忽然察覺心臟傳來微妙的情緒。
再一偏頭,陳青松沒看我。
而是在低頭做卷子。
正在我疑惑的時候,謝淮卻像是被這個動作刺激了。
他俯下身,在我耳邊說:「你行得很,許度歲,就為了我昨天說的話,還真的去找那個陳青松刺激我?」
他靠近的熱氣讓我耳朵發癢,我不適地偏頭,對他發出靈魂疑問:「你在說什麼?」
「又裝傻?」謝淮扯了扯嘴角,「就為了那句『你和陳青松很配』?許度歲,我那不過是開玩笑......」
吱呀——
椅子拖曳地板的聲音打斷了他莫名其妙的話。
陳青松走了過來。
「許同學,」他看著我,「你上個星期約我一起去看葡萄,中午去嗎?」
葡萄就是陳青松喂的那隻野貓。
它的貓爪上有一個很特別的愛心紋路。
我其實以前也餵過它,只是從來沒遇見過陳青松。
「中午嗎?」我有些懵,因為葡萄愛午睡,我沒見陳青松在中午餵過它。
迎面卻撞上陳青松的眼睛。
他好像和謝淮的色調生來就不一樣,偏冷,連目光也是。
從不含情脈脈,也很少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