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出門後,我用野果打臉整個家族_第7章 7
第7章 7
秋天快過完了,山裡的野果子越來越少。
我心裡清楚,光靠野果子不是長久之計,得有自己的果園。
我盤算著,想承包村西那片荒山。
那片山有上百畝,一直荒著,沒人要。
我找村支書老張,說了想法。
老張瞪大眼睛看著我。
“你要承包那片荒山?那山全是石頭,連草都不長,你種啥?”
“種果樹。我爹筆記上寫了,那片山是以前的老河道,底下有層好土,只要把石頭清了,能種出好東西。”
老張將信將疑,但還是幫我跑了手續,把荒山承包給了我,一包二十年。
訊息傳出去,村裡人都說我瘋了。
“花錢承包個石頭山,林遠山腦子進水了吧?”
“他以為他是他爹呢?他爹也種不活石頭山上的樹。”
大伯更是在村裡到處說。
“看看,我說啥來著,那小子就是個敗家子。他爹留下的錢全讓他糟蹋了。”
我沒理會。
我帶著老海叔和幾個願意跟著我乾的年輕人,開始在山上清石頭。
那活真不是人乾的。
石頭又大又多,一鎬頭下去,手震得發麻。
一天下來,手上全是血泡,破了結痂,結了痂又破。
但我不怕吃苦。
我爹說過,種果子的人,心不誠,果子就不甜。
幹了一個多月,終於把石頭清理乾淨了,露出了底下的土。那土又黑又厚,抓一把能攥出油來。
老海叔蹲在地上,捏了一撮土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抬頭看我,眼睛裡有光了。
我從外地買了一批優質果樹苗,有我爹筆記上記的老品種,也有周老闆從省農科院弄來的新品種。
種樹那天,我娘也來了,她蹲在田埂上,看著我把一棵棵樹苗栽下去,眼圈紅了。
“遠山,你爹要是活著,看到今天,不知道多高興。”
我低著頭,把土培實,沒說話。
我爹走得太早,沒教會我太多東西。
但他留下了一本筆記,裡面記的每一棵樹,每一片山,每一個字,都是他教我的。
樹苗種下去的那天晚上,我坐在新蓋的看護棚裡,翻開筆記,翻到最後一頁。
那上面寫著一句話:
“遠山,果子種下去,第三年才結果。做人也一樣,扎得深,站得穩。”
我爹沒念過書,字寫得歪歪扭扭,但那話我記了一輩子。
時間過得快,一轉眼到了第二年秋天。
山上的果樹還小,沒掛果,但山裡的野果子又熟了。
這一年我的合作社已經發展到了三十多戶,分揀中心也擴大了兩倍,周老闆的冷鏈車隊可以直接開到倉庫門口。
生意越做越大,麻煩也越來越多。
大伯不知從哪弄來一批劣質果子,貼上了我合作社的標籤,低價賣到市場上,砸了我的招牌。
那幾天我接到十幾個退貨電話,說果子又小又酸,根本不是以前的品質。
我意識到有人搞鬼,趕緊查。
一查才知道,是林建國乾的。
他從外地拉了一批爛果子,冒充我家的往外賣。
我找到他,把證據擺在面前。
“建哥,你這是毀我的牌子。”
他滿不在乎。
“你牌子又不是註冊的,誰都能用。”
“你這樣做,對誰有好處?人家吃了爛果子,以後不買我的,也不買你的,大家都沒飯吃。”
“我吃不著飯你也別想吃。”
我看著他,覺得又生氣又悲哀。
這是我堂哥,我親大伯的兒子。
小時候我們一起在果園裡爬樹,一起偷我爹的果子吃,一起被罰跪。
現在他恨不得我死。
我沒跟他吵,回了倉庫,跟周老闆商量。
周老闆說:
“你必須註冊商標,把牌子立起來。以後誰再用你的名字賣果子,就是違法。”
我照做了。
我又挨家挨戶去找那些退貨的客戶,把好果子送上門,賠禮道歉。
大多數人通情達理,知道不是我的問題,也就原諒了。
但損失是實打實的,那一個月虧了好幾百塊。
我媽心疼得直掉眼淚,說要不別幹了。
我說不行,幹都幹了,不能半道撂挑子。
老海叔比劃著,說了一句“挺住”。
我點了點頭,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