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出門後,我用野果打臉整個家族_第5章 5
第5章 5
我從山裡運回來的果子,在鎮上和縣城賣火了。
那些野果子個頭大、顏色好、味道甜,拿到市場上根本不用吆喝,一擺出來就搶光。
周老闆的生意因為這個翻了好幾倍,他高興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說林德厚的兒子有出息。
這話傳到大伯耳朵裡,他坐不住了。
一天傍晚,我剛從山裡回來,累得渾身散架,還沒進家門,就看見大伯和堂哥林建國站在院子裡。
大伯臉色鐵青。
“遠山,你進山摘果子,那果林是誰的你知道嗎?”
我放下麻袋。
“荒山野嶺,誰的也不是。”
“誰說的?那山上早些年是我們林家承包的,你爹活著的時候就知道。”
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爹的筆記上清清楚楚寫著,那些果子都是野生的,不存在承包的事。
但大伯敢這麼說,肯定是有備而來。
“大伯,那些林子我沒見誰承包過,您是聽誰說的?”
林建國往前一步。
“林遠山,你別跟我爹犟嘴。鄉里說了,那一片山都是咱家的承包範圍,你要是再進去摘果子,就是偷。”
“那你拿出承包合同給我看看。”
“合同在鄉里存著呢,憑啥給你看?”
我深吸一口氣。
“建哥,我爹活著的時候,果園是咱兩家一起幹的。我爹走了,你們把我趕出來,我沒說啥。現在我靠自己找飯吃,你們又來攔著,這是啥道理?”
大伯母從院門口探進頭來。
“啥道理?林家的東西就是林家的,你爹死了,你又沒合同,少在這充大尾巴狼!”
這話刺得我心口疼。
我爹和他們有合同,但是我確實沒,可還不是他們早早算計不給我籤?
但我沒吵。
我爹說過,吵贏了一時,輸了一輩子。
“大伯,您要是覺得那山是您承包的,您就去鄉里拿合同來。拿來了,我以後絕不進那片山。拿不來,您也別攔我。”
大伯指著我的鼻子:
“你等著!”
他們走了以後,老海叔從屋裡出來,比劃著問我咋辦。
“沒事,我有數。”
其實我心裡也沒底。
大伯在村裡混了幾十年,跟鄉里說得上話。
他要真搞一張承包合同出來,不是沒可能。
果然,三天後,鄉里的幹部來了。
來人是個姓劉的幹事,戴個眼鏡,騎著腳踏車,在村口就碰見我了。
“你是林遠山?”
“我是。”
“你大伯反映你盜採他家承包山林裡的果子,這事你得跟我去鄉里說清楚。”
我跟著他去了鄉里。
辦公室裡有張桌子,桌子對面坐著個領導模樣的中年人,姓孫,是分管林業的副鄉長。
孫副鄉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桌上的材料,半天沒說話。
“林遠山,你說那片果林不是承包的,你有啥依據?”
“孫鄉長,那片山離我們村四十多里,方圓幾十裡都沒人住。我爹活著的時候跑山發現的,從來沒有承包過。要真承包了,鄉里應該有記錄,您查一下就知道了。”
孫副鄉長翻了翻材料,皺了皺眉,叫旁邊的人去查檔案。
等了半個多小時,那人回來說。
“孫鄉長,查過了,那片山沒有承包記錄。”
孫副鄉長把眼鏡摘下來,看了我一眼:
“那就沒事了,你回去吧。”
我正要走,大伯不知道從哪衝進來,指著孫副鄉長的鼻子。
“孫鄉長,那片山我明明承包過,你們這是搞啥名堂?!”
孫副鄉長臉色一沉。
“林德財,你承包的是村東那片果園,跟人家進的山是一回事嗎?你要是再胡攪蠻纏,我叫人把你請出去。”
大伯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半天,一甩袖子走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佝僂的背影,心裡說不上啥滋味。
這人是我爹的親哥哥,小時候也抱過我。
但自從我爹走了以後,他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錢這個東西,真能讓人心變硬、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