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出門後,我用野果打臉整個家族_第6章 6
第6章 6
從鄉里回來以後,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但我低估了大伯的執拗。
他開始在村裡散播謠言,說我從山裡摘的果子有毒,吃了會拉肚子。
周老闆那邊賣得正火,忽然有人說吃了果子進了醫院,鬧到了工商所。
周老闆連夜趕到我家,臉色很難看。
“遠山,到底咋回事?”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說,他皺起了眉頭。
“這是有人使壞。”
“我知道。”
“你知道是誰?”
我沒說話,但周老闆不是傻子,他很快打聽出來是誰在背後搞鬼。
他找了大伯一趟,具體說了啥我不知道,但從那以後,大伯消停了一陣子。
可林建國不甘心。
他找了幾個小混混,在我運果子出山的路上堵我。
那天我跟老海叔趕著牛車,車上裝了十幾麻袋果子,正走到半路,從路邊樹林裡跳出四個人,都蒙著臉,手裡拿著棍子。
老海叔反應快,一棍子把一個打趴下了。
但對方人多,我護著車,他們專砸果子。
麻袋被捅破了,果子滾了一地。
老海叔捱了兩棍子,胳膊腫得老高。
我急了,抄起車上的扁擔,跟他們打了起來。
我這輩子沒跟人動過手,但那天是真急了。
我媽等著錢治病,這些果子是我和山裡那些樹拼命換來的,誰動我的果子,我跟誰拼命。
最後對方跑了,但果子損失了一半。
老海叔胳膊受了傷,我得照顧他,那批果子耽擱了兩天,壞了一小半。
周老闆知道了,氣得拍桌子。
“報警!”
“報警沒用,抓不到人,他們蒙著臉。”
“那你打算就這麼算了?”
“不算了,但也不是現在。”
我把剩下的果子處理完,拿到錢,先給老海叔看了傷。
醫生說手臂骨裂,得養三個月。
我坐在老海叔床邊,心裡又恨又愧。
老海叔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拍了拍我,比劃了個“沒事”的手勢。
我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
這件事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光有好果子不夠,還得有護住果子的本事。
我開始琢磨,怎麼把運輸線路固定下來,怎麼跟沿路的村子搞好關係,怎麼讓那些想使壞的人不敢伸手。
周老闆給我出了個主意。
“你要不要搞一個合作社?把附近幾個村子的果農聯合起來,大家一起幹,人多力量大。”
我想了想說。
“我沒錢。”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但你得出力,得帶人跑山。你知道哪裡有野果子,你知道怎麼挑好的,這本事別人沒有。”
我點了點頭。
從那天起,我開始挨家挨戶跑。
村子裡的果農大多是散戶,每家種個幾畝地,果子熟了賣不出去,只能低價處理給販子,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
我跟他們說,跟我幹,我保證收購價比市場高兩成。
沒人信。
“林遠山,你一個毛頭小子,憑啥?”
“就憑我爹是林德厚,憑我手裡有他留下的筆記,憑我找到的果子能賣出比你們高几倍的價。”
有人心動了。
第一個來找我的是村裡李寡婦,她男人前幾年死了,自己帶著兩個娃,種了五畝蘋果樹,年年被販子壓價。
“遠山,俺跟著你幹,你得說話算話。”
“嬸子,我說話算話。”
李寡婦回去把這件事跟村裡人說了,陸陸續續又來了七八家。
人有了,果子也有了,但缺一個集中的地方存放和分揀。
我看上了村東頭廢棄的老倉庫,那是以前生產隊留下的,破得不行,但地方大。
我找到村支書老張,說想租那個倉庫。
老張抽著旱菸,看了我半天。
“遠山,你爹活著的時候,這村子沒人不服他。你像他。”
他批了,租金一年五十塊。
我找了幾個木匠,把倉庫修了修,換了房頂,接了電,又打了些架子,一個簡陋的分揀中心就有了。
周老闆從縣城拉來了幾臺二手的分揀裝置,教我們怎麼給果子分級、包裝。
那段時間我忙得腳不沾地,白天在山裡跑,晚上在倉庫裡分揀果子,經常幹到天亮。
我媽的病好了些,能下床走動了。
她幫著做飯,給幹活的人送水送飯。
老海叔胳膊還沒好利索就來幫忙,比劃著指揮大家幹活。
我站在倉庫門口,看著忙忙碌碌的人,覺得日子有奔頭了。
我知道大伯那邊,不會消停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