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出門後,我用野果打臉整個家族_第8章 8
第8章 8
到了第三年,山上的果樹終於掛果了。
那年春天開花的時候,我每天都要上山看一遍。
看著花骨朵一點點綻開,看著蜜蜂在花間嗡嗡飛,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到了秋天,果子熟了。
第一批摘下來的蘋果,又大又紅,咬一口,脆生生的,甜裡帶著一點點酸,是那種讓人吃了還想吃的味道。
周老闆嚐了一口,當場拍板。
“遠山,這果子我要了,兩塊一斤。”
兩塊一斤!比市面上的果子貴了將近一倍。
那年我收了將近兩萬斤果子,賣了將近四萬塊錢。
我把欠的債全還了,剩下的錢,給我娘請了個好大夫看病,給老海叔買了雙新鞋,給合作社的每家每戶分了紅。
分到李寡婦家的時候,她拿著錢哭了,說這輩子頭一回覺得日子有盼頭。
我看著她的眼淚,想起三年前自己被趕出果園的那個下午,鼻子也酸了。
但我忍住了。
我知道,這才剛剛開始。
大伯這些年一直不死心。
他看見我掙了錢,眼紅得不行,天天在村裡罵我,說我搶了他們家的生意。
林建國更是變本加厲,有幾次半夜帶人來砸我的倉庫,老海叔守夜的時候差點被他們打了。
我報了警,但沒有證據,警察來了也抓不到人。
我開始想辦法,在倉庫周圍養了幾條大狗,又裝了鐵門,晚上輪流值班。
有一天夜裡,狗叫得厲害,我披了衣服出去看,發現倉庫門口停了輛三輪車,車上裝滿了果子,林建國正帶著人往裡搬。
我開啟燈。
“建哥,你幹啥?”
他嚇了一跳,但很快鎮定下來。
“我賣果子,咋了?”
“你賣果子往我倉庫搬啥?”
“我想放你這兒存一晚不行?”
“不行。這是我的倉庫,不是你的。”
他臉色一變,把手裡的筐子往地上一摔。
“林遠山,你別給臉不要臉!這村子以前是誰的天下你心裡沒數?你爹活著的時候都得給我爹三分面子,你算個啥東西?”
我看著他,平靜地說。
“建哥,我算個靠自己本事吃飯的人。”
他衝上來就要打我,老海叔從旁邊竄出來,一把推開了他。
林建國踉蹌了兩步,惱羞成怒:
“你們等著!”
他帶著人走了。
我站在倉庫門口,月光照在身上,影子拉得很長。
老海叔比劃著問我怕不怕。
我說不怕。
其實心裡怕。
不是怕他打我,是怕這沒完沒了的事讓我分心,讓我種不好樹,賣不好果子。
但我知道,不能退。
退了,我娘沒藥吃,老海叔沒活幹,合作社那些指望我的人就沒盼頭了。
我爹筆記上說,扎得深,站得穩。
我把那本筆記又翻了一遍,把每條路,每棵樹,每個細節,都記在腦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