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喘氣，他們迫不及待給我辦了喪_第九章 他們註銷的

第九章

「他們登出的，是自己」——銷戶非法坐實，證據鏈收網。

陳舟把回執，遞到我手裡。

銷戶非法，坐實。

陳舟把回執塑封了。

周家銷戶，反坐了非法。

他們登出的，是自己。

法律上，我，活得好好的。

戶籍恢復那天，辦事員問我姓什麼。

我報了外婆的姓。

周家，徹底出局。

我吃了那頓分家飯。

分家飯，我點的好菜，頭都衝我。

蝦我自己剝，一隻只吃完。

「從今往後，不上週家族譜。」

族譜那頁，我親手撕了。

周家的姓，我不要了。

從今往後，我只姓外婆的姓。

唐悅的真相，也落了。

婆婆當年娶我，是因為周家需要。

「要個能生、聽話、不會鬧的過渡。」

一句，定價我的婚姻。

分家飯上，我給周母倒了一杯。

「媽，這杯，敬您的偏心。」

她坐的是主位，我給她留的。

這一次，是我讓的座。

她盯著杯，沒敢接。

那杯酒，我自飲了。

喝完這杯，我把周家，擱下了。

分家飯，我請了陳舟。

「這頓，敬自由。」她舉杯。

她點了三菜一湯，說夠了。

我碰了，一飲而盡。

我媽後來後悔了，來認親。

我給她倒了杯水。

「媽，你收過周家的錢。」

「那份情，我記著。」

我媽：「唸啊，媽那時也沒辦法。」

「沒辦法，就收錢？」

我媽：「你姥留的錢，我一分沒動。」

「那錢，夠買你閉嘴？」

她端著水杯，手在抖。

杯沿上，留了口紅印。

「但門，我關了。」

她站了很久，才轉身。

走到門口，她回了下頭。

我把水杯，收了。

我媽來時，帶了童年的相簿。

我翻到最後一頁，沒有我。

她站門口，像當年，送我出嫁。

那次她也沒攔。

我媽的相簿，我合上。

沒我的頁，就不算家譜。

門，我關得，很輕。

輕，是因為不用再開。

她哭，我沒扶。

那杯水，她沒喝完。

放了下，走了。

門合上，像從沒開過。

我靠在門後，第一次，睡得沉。

醒來是中午，太陽照到腳背。

那頁紙很薄，撕起來沒聲。

比我想的，容易。

那白，是我三年沒見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