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喘氣，他們迫不及待給我辦了喪_第七章 假孕證揭穿

第七章

假孕證揭穿，周家內訌互咬，她第一次沒讓座。

唐悅的假孕證，被揭了。

康寧婦產的醫生，承認收了錢。

他在筆錄上按了手印。

「三千，走的現金。」

一張假證，三千塊，留了痕。

痕在他的私戶流水上。

銀行一查，日子對得上。

「周家買的，假證。」

唐悅慌了，開始咬人。

她先給周嶼打電話，沒人接。

再打，關機了。

她這才知道，自己也是個過渡。

「周嶼逼我！銷戶他媽定的！」

她把周野也供了出來。

唐悅咬周野，是因周嶼躲她。

「周野分了蘇唸的存款，我作證。」

她把聊天記錄，一條條截了。

截到最後，把自己也截了進去。

周野的轉賬，備註寫「蘇念份」。

證據鏈，收網了。

案子立了，程式走了。

卷宗厚了兩指。

翻開第一頁，是我的名字。

每一頁，都是他們自己寫的。

銬子戴上，再沒人喊我作。

受益人冒用，審訊裡他認了。

法律的筆，比他們的嘴穩。

陳舟把材料，遞去了派出所。

「被死亡登出，舉報。」我說。

陳舟問我，要不要留餘地。

我說：「他們沒留過。」

他們拿我身份證辦的銷戶回執，成了鐵證。

證是我的，手不是我的。

那道手續，誰辦誰擔。

周家圖財銷戶，坐實了。

派出所的燈，白得刺眼。

周母進去時，還在整頭髮。

她以為是去說明情況。

我簽了授權，陳舟代為提交。

籤的是外婆姓的新名。

筆很順，一筆沒頓。

陳舟沒掛電話，我全聽著。

周母被銬時，還在罵唐悅。

周母：「唐悅，你假孕騙人！」

唐悅：「是你逼我辦的！」

周母：「你收錢時笑得歡。」

唐悅：「周嶼也簽字了！」

周母：「放屁，是你不攔！」

周嶼在門外，聽見全程。

門是玻璃的，隔音差。

他媽的話，一句沒落下。

「媽，你們……」

他推門的手，停在半空。

他終於信了，我不在局裡。

他在空屋，把我照片，翻了一遍。

相簿裡我一共十七張。

有九張，是他從前拍的。

最近一張，是三年前。

照片裡我笑，他盯著看。

那時他才想起，我也會笑。

笑的時候，我還坐加凳。

唐悅供出周嶼，全網都知。

三年裡我嚥下的，一夜被人翻了出來。

那些沒處說的，成了熱帖。

我的名字，掛在最上面。

周家的臉，丟在評論裡。

有人替我罵，有人替我哭。

有個陌生人留言：「我媽也這樣。」

底下跟了三千條。

我看著螢幕，沒說話。

熱搜掛了兩天。

第三天，換了別的事。

那些淚，遲了三年。

唐悅的號，停更了。

周家群裡，沒人提我。

他們當我，真的沒了。

我看著群訊息，截了圖。

那圖，是最後的繩結。

結打好了，我沒急著拉。

周家群沉默了三天。

第四天，聊起唐悅的婚。

日子定在五月，訂了十桌。

賬單發在群裡，沒人認領。

警察隔著影片問我：「你早知道？」

我點頭：「知道，才走。」

「走，比死，難。」

授權書上，我簽了新名。

我撥了影片，接給周嶼。

「看清楚了。」我把十張證據攤在鏡頭前，「受益人指紋、假證、銷戶回執。」

「還有這張，衛生站的死亡證明。」

「死人，不會有心電圖。」

「你們連這個，都敢買。」

「三樣，夠你們進去坐坐了。」

他盯著螢幕，臉白了。

「我不是……」他開口。

「你是。」我掛了。

他瘋了一樣找我。

「蘇念！你沒死對不對？」

「你出來！我們好好說！」

他不知道，好好說，早過去了。

他的「好好說」，是跪下來才想起的。

影片結束通話，他跪在空屋裡。

屋裡的燈，他沒開。

靜得能聽見他喘。

而我，在異國，關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