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喘氣,他們迫不及待給我辦了喪_第五章 四扇門同時關上

我還在喘氣,他們迫不及待給我辦了喪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柒月渡

第五章

四扇門同時關上:丈夫的冷、婆家的棄、孃家的賣、自己的身體。

他們當我消失了。

婆婆鬆口氣:「省得礙眼。」

周嶼偶爾找我,我避而不見。

他敲門,我在門後不出聲。

門板很薄,他的呼吸我聽得見。

他站了三分鐘,走了。

從前我等他敲門,等到天亮。

他以為我鬧脾氣。

我在門後,聽他鞋跟磨地。

他沒想過,我在數日子。

他不知道,我在布棋。

長QT又發作了一次,很重。

那天我在廚房。

杯子碎在地上,沒人來看。

那陣子,周嶼在打遊戲,婆婆去打麻將了。

短暫清醒,我撥通了何醫生的電話。

門沒鎖,也是說好的。

他隨救護車來。

順手,帶走了我的鐵盒。

良知何醫生,把我轉去私立,攥著外婆的鐵盒。

「赴外就醫,手續我出。」他簽了字,蓋上章。

他寫病歷時,留了一式三份。

一份給我,一份存檔,一份交醫務科。

「手續都齊,你照常看。」

沒人知道,我去了哪。

鐵盒裡,壓著我早收好的護照,上面早已有陳舟提前幫我辦好的簽證。

外婆的摺子、證件、辦事的門路,都在。

周家早早扣下我的身份證。

他們根本沒想過一個孃家靠不住的病秧子還有別的活路。

我就這樣順利出境了。

那本摺子,外婆留了十年。

「唸啊,他們若負你,你有處去。」

她說這話時,我十六歲。

我沒聽懂,只記住了。

十年後才明白,她早看透了。

邊檢放行時,我沒回頭。

我把外婆的摺子,貼身收好,那是最後的退路。

陳舟之前就接過我的託付。

「斷親宣告、資產分割、離婚手續,都委託給我。」

「你只管走。」

她還替我列了張單子。

一共十一項,劃到最後一項。

斷親宣告,我毫不猶豫的簽了名。

周家後來找過她,她沒鬆口。

走得乾淨,才回得來。

出境的機票錢,也是陳舟先墊付的。

她賣了金鐲子,是她媽留的。

我知道後,她只說「鐲子壓手」。

她說:「算我借,你慢慢還。」

我到現在也沒還上。

她也從沒提過第二回。

何醫生開車送我去的機場。

路上他放了首老歌,沒說話。

到了,他把藥袋塞給我。

袋子裡多了張紙,寫著複診表。

「唸啊,出去,好好活。」

「你這病,得少氣,多走。」

我點頭,頭也不回的出了關。

周家發現時,我已經不在。

周家找來,私立醫院說「沒這個人」。

他們慌了。

婆婆翻箱倒櫃,翻到藥瓶,才停了手。

那瓶藥,她第一次拿起來看。

周嶼報了警,又撤了。

「別聲張,丟人。」他壓下來。

他們圖我的財產,蠢蠢欲動。

又等了半個月,認定我死了,想方設法的去給我銷了戶。

先去城郊衛生站開了我長QT 多年的證明。

視窗核對資料時,頓了一下。

婆婆遞了過去一堆檔案,沒說話。

填寫的申請單上寫「疾病死亡」,上面有周嶼的簽字。

結婚那年,我的證件就都壓在了婆婆抽屜裡。

她跑了一大圈,蓋完章,發了朋友圈。

章蓋在我的名字上。

紅印很正,壓住那兩個字。

「蘇念去了,節哀。」配圖是香的。

那條朋友圈,點贊四十六個。

底下有人問,什麼時候辦。

她回:「簡單辦辦。」

陳舟截圖發我:「他們,給你辦喪了。」

我沒哭,只回:「香,留著。」

那炷香,我沒燒。

留著,等他們,自己聞。

他們按住的是我的死,我走出的是我的活路。

這步棋,我比他們早想了三年。

等他們回神,門檻我早已跨過。

是他們先登出了我。

此刻,我坐在異國的窗前,租了間小屋。

窗臺養了棵草,綠得倔強。

是我從街角撿的,別人扔的。

換了盆土,第三天就直了。

我給它澆水,它就長,簡單。

何醫生每月,寄藥來。

陳舟每週,打一次影片。

時差七小時,她挑我早上。

她說,早上說話,人有底氣。

「唸啊,那邊冷不冷?」

我答:「不冷,心裡,暖了。」

她笑我矯情,眼圈卻紅。

隔著螢幕,我們都沒擦。

心跳很穩。

我給陳舟發訊息:「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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