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喘氣,他們迫不及待給我辦了喪_第三章 發現丈夫將壽險受益人改成唐悅
第三章
發現丈夫將壽險受益人改成唐悅,並查到假孕證——她連假都懶得做真。
二月,我撞見周嶼改壽險受益人。
房貸壽險,投保人是他,受益人從「蘇念」改成了「唐悅」。
我站在書房門口,看著他按指紋。
我沒出聲。
他改完,停了一下。
然後點了儲存。
婚房是我婚前攢的首付。
八十六萬,我攢了六年。
籤合同那天,他說以後都是我們的。
他改時,螢幕亮著我的照片。
照片是結婚那天的,我笑得很滿。
螢幕的光,映在他側臉。
很平,像在刪一條舊訊息。
另一份,是我自己的保險單,受益人欄空著。
那份是我確診後自己買的,投保人寫的是我。
每年一萬二,我自己交的。
他想填上唐悅的名字,點開一看,投保人是蘇念,填不進。
我退出來,沒出聲。
手機裡,唐悅發了張圖。
是一張孕證。
診所名清清楚楚:康寧婦產。
證號我也拍了下來。
我放大看,證號後四位,是唐悅生日。
我當時就覺得奇怪,醫院證號不都是隨機的嗎?
這B超圖越看越不對勁。
我找我的主治醫生何醫生幫我查了查,果然是假的。
原來她連假,都懶得做真。
我們結婚紀念日後一週,我又刷到了一條僅我可見的朋友圈。
她配文:「嶼哥說,這孩子不能沒名分。」
我截了圖,存進「證據」相簿。
那個相簿,已經九張了。
我盯著那行字,很久。
我的真的沒了名分。
她的假的,倒有了。
第二天,我去了康寧婦產。
前臺翻了系統:「查無此人。」
我又報了一遍證號。
她搖頭:「這號,我們沒開過。」
我點頭,把頁面拍了下來。
假證連繫統,都沒進。
指紋按下的瞬間,我轉身。
走廊的燈,壞了一盞。
我摸黑,走回自己房。
備忘錄裡,「唐悅」兩個字。
我寫了,又劃掉。
劃不掉的名字,才最疼。
周嶼從書房出來,看見我。
「你站這兒幹嘛?」
「看指紋。」我說,「按得挺利索。」
他愣了下:「什麼指紋?」
「受益人那個。」我笑,「唐悅的名字,乾淨。」
他只尷尬了一秒鐘,什麼都沒說,去洗澡了,這是連解釋都覺得沒必要了。
我開啟備忘錄,又寫一行。
「唐悅假孕,康寧婦產,證號已存。」
「受益人,改唐悅,婚房加保險。」
這一晚,我沒睡。
我在想,門該怎麼關。
不踹,讓他們,自己關上。
再找不到,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