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與三日,我只是看岔了生死簿_第九章 時限倒數第二日深夜

三年與三日,我只是看岔了生死簿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嫿書

第九章

時限倒數第二日深夜,玄真子闖入府邸。

院牆外側傳來輕響,銅鈴短暫震動,我起身赤腳踩石板,扒住窗沿向外觀望。

院內空無一人,槐樹陰影鋪滿地面。

硃砂、黑狗血、符紙灰燼的氣息翻過院牆,濃度不斷加重。

我跳上床梁躲藏。

玄真子翻牆動作輕盈,灰衣下襬一揚,穩穩落地。

兩名道童緊隨身後,一人手持黑驢蹄,一人端盛黑狗血瓷碗。

他手中沒有羅盤,但攥著浸透硃砂的紅線。

一行人直奔偏房而來。他立在房門,將整碗黑狗血潑灑門檻,血水滲入門板,腥氣濃烈刺鼻。抬手推開房門。

房樑上的我跟他四目相對。

他笑了:“下來。”

我沒有挪動,他朝道童伸手,接過黑驢蹄,抬手朝房梁投擲。

我向側邊躲閃,蹄子擦過耳側,撞在木樑,落地砸出淺坑。

“還挺能躲。”他取出黃符,指尖咬破,在紙面勾勒紋路,抬手丟擲。

符紙自主漂浮,繞房梁一週。

符紙路過我腳踝的時候,我腳腕子一麻,整個人從樑上摔在地上。

符紙跟著落下來,貼在我小腿上,燙得我蜷成一團。

玄真子走到身前蹲下,目光落在我身上。

“小鬼,還挺稀罕。你這樣的,煉出來當鬼傀能賣大價錢。”

我咬緊牙關,指尖撕扯小腿符紙,符紙如同長在外表層,無法剝離。

他起身朝著門外揚聲,“太傅,你府內藏陰物,你心知肚明。今日貧道替你清除,不必道謝。”

話音落下,書房房門被撞開。沈硯衝出房門,只著中衣,髮絲散亂,手中拎一根實心棗木門閂。他望見我蜷縮地面,玄真子蹲在一旁。

沈硯沒有多餘話語,門閂徑直揮出。玄真子側身避讓,木閂砸裂桌角。

第二記揮出,擊中沈硯肩頭,他悶哼一聲,向後踉蹌撞在牆面。

兩名道童衝入屋內,黑驢蹄砸向沈硯軀體。

他側身避開,反手擊打道童手腕,孩童哀嚎著逃出門外。

玄真子從牆根站起,笑意消散,取出黃符,趁沈硯轉身間隙,貼在他額頭。

沈硯軀體定格,門閂滑落地面,雙眼睜開,肢體無法挪動,手指停在半空,維持揮杆姿態。

玄真子走到他身前,又取出更粗的紅線,纏繞住他的脖頸,緩緩收緊。

“太傅,你別怪貧道。你府裡的鬼不除,攝政王睡不著覺。你死了,大家都安生。”

紅線勒緊脖頸,沈硯額頭青筋凸起,肌膚泛出紫調,唇瓣失去血色。

軀體無法挪動,全身細微震顫。

我從地面撐起身,小腿符紙灼燒不停,抬手取出懷中白無常留下的鎖鏈。

鐵環寒氣刺入掌心,鎖鏈甩出,一端纏繞玄真子手腕,發力收緊。他手腕的鮮血順著縫隙滴落石板。

玄真子神色震動,“鎖魂鏈?!你哪來的?!”

我再次收緊鐵鏈,他單膝跪倒地面。我走到沈硯身側,將鎖鏈再勒半圈。

“你動他一下,我讓你這輩子都畫不了符。”

玄真子生出懼意,我用鎖鏈捆住他另一隻手腕,打結鎖死。

我將沈硯扶著靠在我身上。額頭符紙脫落,他滾燙的肌膚貼住我冰涼的魂魄。

五日期限到了,白無常要來了。

算了,我太累了,天亮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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