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與三日,我只是看岔了生死簿_第四章 我心頭一震
第四章
我心頭一震,沈硯生死簿記載的時限,明明是三日,為何他能活這麼久?
“你擅離職守,判官念你初次犯錯,限你三年時限,到時帶走沈硯的魂魄。”
“你應該清楚逾期履職的懲處。”
我知曉。勾魂使延誤差事,直接剔除陰司編制,滯留陽間的魂魄與未勾凡人魂魄,都會徹底消散,永無輪迴機會。
白無常走向房門,跨出門檻前回頭叮囑。
“兩月之後期限便到,這次不能再出現差錯。”
白霧散去,屋內殘留陰冷氣息。
我下床蹲在地面,撿拾散落瓜子殼,指尖顫抖,捏不住細小殼片。
我走到沈硯臥房門外,房門閉合,屋內聽不見咳嗽聲響。
不知他夜間睡得是否安穩,我貼住門板,靜靜聆聽他均勻的呼吸,偶爾翻身,被褥發出細碎響動。
天亮了,沈硯推開房門,望見靜坐整夜的我。
“你在門外待了一夜?”
我開口遮掩,“剛到。”
他轉身回房取來自身披風,披在我肩頭,布料留存人體餘溫。
他蹲下身,與我視線平齊,抬手將散亂髮絲別到耳後。
“阿禾,你有心事?”
我輕輕搖頭。
他輕嘆一聲,站起來往書房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今天不批摺子了。我教你寫首詩。”
那首詩叫《白頭吟》,他寫一句我跟一句。
寫到“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的時候,我筆尖上的墨滴了一滴下去,洇成一個黑團,把“白”字糊了。
剩餘兩月,六十個日夜。
這段時日,足夠寫完多少詩詞,吃下多少籠饅頭,在房門外靜坐多少個整夜。
我算不出答案,心底清楚,墨團之下,藏著避不開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