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與三日,我只是看岔了生死簿_第四章 我心頭一震

三年與三日,我只是看岔了生死簿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嫿書

第四章

我心頭一震,沈硯生死簿記載的時限,明明是三日,為何他能活這麼久?

“你擅離職守,判官念你初次犯錯,限你三年時限,到時帶走沈硯的魂魄。”

“你應該清楚逾期履職的懲處。”

我知曉。勾魂使延誤差事,直接剔除陰司編制,滯留陽間的魂魄與未勾凡人魂魄,都會徹底消散,永無輪迴機會。

白無常走向房門,跨出門檻前回頭叮囑。

“兩月之後期限便到,這次不能再出現差錯。”

白霧散去,屋內殘留陰冷氣息。

我下床蹲在地面,撿拾散落瓜子殼,指尖顫抖,捏不住細小殼片。

我走到沈硯臥房門外,房門閉合,屋內聽不見咳嗽聲響。

不知他夜間睡得是否安穩,我貼住門板,靜靜聆聽他均勻的呼吸,偶爾翻身,被褥發出細碎響動。

天亮了,沈硯推開房門,望見靜坐整夜的我。

“你在門外待了一夜?”

我開口遮掩,“剛到。”

他轉身回房取來自身披風,披在我肩頭,布料留存人體餘溫。

他蹲下身,與我視線平齊,抬手將散亂髮絲別到耳後。

“阿禾,你有心事?”

我輕輕搖頭。

他輕嘆一聲,站起來往書房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今天不批摺子了。我教你寫首詩。”

那首詩叫《白頭吟》,他寫一句我跟一句。

寫到“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的時候,我筆尖上的墨滴了一滴下去,洇成一個黑團,把“白”字糊了。

剩餘兩月,六十個日夜。

這段時日,足夠寫完多少詩詞,吃下多少籠饅頭,在房門外靜坐多少個整夜。

我算不出答案,心底清楚,墨團之下,藏著避不開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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