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產房，我當場攔下換子

上輩子給三十歲的兒子辦完喪事後，我才得知，親生兒子在剛生產那天便被換走了。

墓園裡，一個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女人跪在碑前，說出了藏了三十年的事。

「孩子，是媽害了你，我身上一直有乙肝。」

「三十年前我怕再養死一個，便求人把染病的嬰兒交給了另一對夫妻。」

「你換走的那個孩子會留在我身邊，往後替你孝順我。」

「那對夫妻為了給你治病，花光家底陪了你三十年，你這一生不算沒人疼。」

我從墓碑後衝出去，抓著她追問當年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她轉身就往墓園外跑。

我一路追到馬路邊，一輛疾馳的卡車撞翻了我。

睜眼後，我竟回到了三十年前，正躺在醫院的待產床上。

陣痛剛退，我抓緊丈夫的手說:「我不在這裡生，我要去別家醫院。」

1.

產房門口的掛鐘剛過九點，周啟明盯著我，急得額頭全是汗。

「蘇嵐，你宮口都開了四指，現在還怎麼換醫院?」

我撐住床沿坐起來，腹部一陣陣發緊。

「能走就走。你現在去辦手續。」

「醫生說隨時可能生，外面這個點連車都不好找。咱們先把孩子生下來，我明早帶你們母子轉院，行不行?」

「不行。」

我看著走廊裡發黃的燈管，才真切想起這是九十年代。街上計程車很少，手機還是稀罕東西，醫院門口只有一排公用電話。

可我在這裡多待一刻，孩子便多一分被抱走的危險。

上一世的孩子就在這所醫院落地。週歲體檢查出乙肝大三陽後，我和周啟明從此把工資全填進了醫院。

那孩子三十歲患了肝癌。

我們賣房借錢，到頭來還是在病床邊送走了他。

頭七那天，墓園裡的女人說，我健康的親生兒子早被她抱回家，替她養老送終。

如今我又躺在同一條走廊上，連空氣裡的消毒水味都跟記憶裡一樣。

「啟明，去辦手續。」

周啟明見我臉色發白，彎腰替我穿鞋。

「好，我聽你的。你先別動，我找護士借輪椅。」

他剛直起身，一名穿白大褂的助產士便從產房出來。

我認出了她。

何秀萍，就是她在我生產時把周啟明叫出去簽字。短短幾分鐘，她和親姐姐換走了我的兒子。

她攔在我們面前，先看我，再看周啟明手裡的鞋。

「你們幹什麼?」

我忍住疼，扶牆站起。

「我要轉院。」

「產房馬上空出來了，你這時候還往哪裡走?」

何秀萍把輪椅往旁邊一推，語氣很衝。

「宮口開了四指，路上出了事誰負責?你第一次生孩子害怕很正常，聽醫護人員安排，別拿自己和孩子的命賭氣。」

周啟明被她說得遲疑了一下。

「蘇嵐，要不聽她的?等孩子落地，我馬上辦轉院。」

我攥住他的手腕。

「你剛答應聽我的。」

「我怕你路上出事。」

「留在這裡，我才會出事。」

何秀萍皺眉打量我。

「蘇女士，你到底在怕什麼?產床、藥和人手全準備好了，我們還能害你?」

她說得越穩，我越能想起前世那個孩子手腕上的月牙胎記。

那孩子跟了我三十年。我照顧他，愛他，也把沒能治好他的罪全壓在自己身上。

他臨終前還反過來安慰我，說下輩子還做我的兒子。

何秀萍和她姐姐卻把這一切說成了沒有遺憾。

腹中的孩子踢了一下，我把手按在肚子上。

「手續我們自己辦。出了醫院，任何後果由我們承擔。」

何秀萍堵著路。

「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怎麼承擔?周先生，你是丈夫，不能由著產婦胡鬧。」

周啟明扶緊我。

「她堅持轉院，我陪她去。麻煩你讓一讓。」

何秀萍的臉沉了。

「我這是救她。你帶她走，路上一屍兩命，哭都來不及。」

走廊裡幾個候產家屬聽見動靜，都朝我們看過來。

有人勸我別折騰，有人說孩子要緊。我顧不上同他們爭，只想快點離開。

我和周啟明剛走兩步，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從拐角跑來，肩膀重重撞上我的腰。

我腳下一軟，側身摔在地上。

一股溫熱的水順著腿往下流。

何秀萍馬上喊人。

「羊水破了，快推床!她要生了!」

兩名護士把我抬上移動床，推著便往產房跑。

我疼得眼前發白，伸手死死抓住周啟明。

「你跟我進去。」

何秀萍來掰我的手。

「產房不許男家屬進，趕緊放開。」

我扣住周啟明的手指，指甲幾乎陷進他的皮肉。

「不讓我丈夫進產房，我今天就不進去。」

「你羊水已經破了，孩子能等你胡鬧嗎?」

「那就讓大家看著我死在門口。你敢攔他，我就不配合。」

何秀萍壓低聲音。

「你這是拿孩子逼醫院。」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讓他看著孩子出生，孩子落地後誰都不許抱走。」

幾個家屬圍上來，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誰生孩子還帶著男人進產房?」

「孩子攤上這樣的媽真倒黴。」

「護士救人，她倒先威脅人。」

一名年長護士推著床催促:「產婦，疼成這樣還不進產房，孩子真出了問題，你後悔都晚了。

」

我扭頭看她。

「我肯進去，只要丈夫陪著。你們一口一個為了孩子，為什麼連這個要求都不肯答應?」

「醫院有醫院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