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產房,我當場攔下換子_第5章 幸虧你細心
」
「幸虧你細心。」
「換成別人,真就把孩子抱回家了。」
護士長讓大家先回病房,走廊漸漸安靜下來。
孩子回到我懷裡後,我怎麼都看不夠。
上一世,我十月懷胎生下他,卻連臉都沒看清,母子便隔了三十年。
這一次,他的手指正攥著我的衣襟,哭聲又響又有力。
周啟明端來溫水,讓我靠在床頭喝。
「醫生看過傷口,幸好沒裂。你躺好,孩子放小床裡,我守著。」
我搖頭。
「我抱著。」
「你剛生產,胳膊受不住。」
「啟明,我不敢睡......」
周啟明在床邊坐下,把嬰兒床拉到我伸手能摸到的位置。
「那就放這裡。你一睜眼便能看見,我坐在旁邊,任何人進門都先過我這一關。」
「你別再出去籤東西。」
「需要簽字,讓他們拿進來。你和孩子誰都不離開我的眼睛。」
我握住他伸來的手,睏意這才一點點壓下來。
再次醒來,窗外已經黑了。
周啟明扶我坐起,把保溫桶開啟。
「孩子餓過一次,我讓護士看著衝了奶粉。你也一天沒吃東西,先喝粥。」
我吃了半碗,見他坐在床邊幾次想開口。
「你想問我怎麼提前知道,對不對?」
「從換院到查乙肝,再到認出何秀梅,你每一步都像見過。」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我把前世的事換成夢講給他聽:我們養大病兒,賣房治病,三十年後在墓地聽見換子真相。
周啟明聽完,半晌才問:「夢裡那個孩子也有月牙胎記?」
「有。我照顧了他三十年,認得他身上每一處記號。」
「夢裡的我們,過得很苦吧?」
「孩子更苦。他什麼都不知道,卻替大人扛了一輩子的病。」
周啟明看向嬰兒床。
「他同樣是受害者。等案子處理完,如果有機會知道他的情況,咱們別遷怒孩子。」
「我不會遷怒他。我只追究動手的大人。」
周啟明握住我的手。
「你在夢裡照顧他三十年,他走的時候,你一定很難受。」
「他最後幾個月疼得吃不下飯,還問我是不是拖累了家裡。我告訴他,媽媽給兒子看病不叫拖累。」
「他聽進去了嗎?」
「嘴上說聽進去了,轉頭就把止疼藥省下來。他怕藥太貴。」
周啟明低下頭,很久才開口。
「這輩子何家要是照顧不好他,咱們能幫的地方就幫一點。身份不能換回來,孩子受的苦總能少一點。」
「可以。但要透過警察和監護人,不能讓何家拿他繼續要挾我們。」
「聽你的。」
我看著他守在嬰兒床旁的樣子,想起前世他為給孩子湊手術費跑遍親友家。這個男人會猶豫,會害怕,真到了要扛事的時候從未躲開。
「你睡吧。夢裡的日子到這裡結束,眼前這個孩子好好在咱們身邊。」
第二天下午,我用護士站的座機給陳警官打電話。
陳警官告訴我,何家姐妹已經交代。何秀梅先前生過一個帶乙肝的男孩,五歲時病故。她再次懷孕後,一心想要健康兒子,便找在醫院當助產士的妹妹幫忙。
何秀萍趁產檢記錄入庫時挑中我,又在生產當晚讓人把周啟明叫出產房。
我問:「何秀萍包裡的手環能定案嗎?」
「手環編號、登記表、複檢結果和口供都能相互印證。她還改過姐姐的檢查記錄,院方正在核查。」
「我病房裡的孩子怎麼安排?」
「先由醫院照看,再聯絡他的親屬。
你們只需要照顧好自己的孩子。」
「我要追究到底。她們偷的不是幾分鐘,是兩個孩子的一輩子。」
「你的意見會寫進材料。後續需要補筆錄,我們提前聯絡周先生。」
放下電話,我看見周啟明正在給孩子換尿布,動作笨得滿頭大汗。
我笑了一下。
「腿抬高些,別讓他又蹬進水裡。」
「他力氣怎麼這麼大?」
「健康才有力氣。」
周啟明抬頭看我,眼眶又紅了。他低下頭,繼續把小褲子穿好。
下午,副院長帶著護士長來病房道歉。
「蘇女士,何秀萍利用工作便利傷害你們,醫院有監督失職。相關人員已經停職接受調查。」
他把一個信封放到床頭。
「這裡是一千元營養費,住院和檢查費用全部退還。後續若有合理支出,醫院繼續承擔。」
我開啟信封看了一眼。
九十年代的一千元很多,可它買不回上一世三十年。
「錢我收下。你們要查清新生兒登記和交接,別再讓別的母親遇上這種事。」
副院長點頭。
「整改結果會給你們書面答覆。」
我沒有同他長談。醫院的責任交給警方和主管部門處理,我只想帶孩子回家。
出院那天,我媽守在家門口,聽見腳踏車鈴便跑出來。
周啟明把孩子遞給她。
我媽接過去,先看臉,又掀開包被看手腳。
「我的小外孫可真精神,哭起來房頂都快掀了。」
她親了親孩子的額頭。
「壞人這回碰上你媽,算盤全打碎了。往後外婆守著你,看誰還敢伸手。」
我站在門邊看著她,鼻子突然發酸。
上一世,她拿出養老錢陪我給孩子治病,白天安慰我,夜裡自己躲在廚房哭。
這輩子,她抱著健康的外孫,臉上全是笑。
我走過去抱住她。
「媽,這些年辛苦你了。」
她愣了一下,拍我的胳膊。
「你才多大,哪來的這些年?剛生完孩子就愛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