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產房,我當場攔下換子_第2章 規矩是誰定的
」
「規矩是誰定的?牆上貼了嗎?入院時有人告訴我了嗎?」
年長護士被問住,朝何秀萍看去。
何秀萍說:「以前從沒讓男家屬進去,出了感染問題誰負責?」
周啟明馬上接話。
「給我換衣服、消毒,什麼要求我都照辦。你們怕擔責任,我簽字。」
我疼得蜷起身體,仍握住床欄。
「孩子已經要出來了,你們繼續爭這幾分鐘,才是在耽誤他。」
圍觀的人安靜了些。有人低聲說家屬肯簽字就讓他進,何秀萍的臉色更加難看。
我疼得渾身發抖,仍盯住何秀萍。
「你答不答應?」
周啟明擋開她的手。
「讓我進去。我只陪著蘇嵐,碰壞什麼東西我賠,醫院要我簽字,我現在就籤。」
何秀萍回頭看了眼掛鐘,又朝走廊另一頭望了望。
她在等什麼,我心裡清楚。
片刻後,她咬牙點頭。
「行,今天破例。大家都聽見了,是產婦堅持要家屬進去。出了問題,責任由她自己擔。」
我被推進產房時還抓著周啟明。
「孩子一出來,你看住他的臉和手腕。別人讓你出去,你也別走。」
「我守在這裡。」
「先答應我。」
「我答應你,孩子不離開我的眼睛。」
催產藥進了血管,陣痛越來越密。我照著口令呼吸、用力,周啟明一直站在我肩旁。
不知道過了多久,嬰兒的哭聲響了。
我努力偏頭,只看見護士抱起一團帶血的小身體。
一個戴口罩的護士快步進門,遞給周啟明一張紙。
「孩子的登記有一處要家屬確認,你到外面簽字。」
周啟明搖頭。
「放這兒,我在這裡籤。」
「這是產房,不能隨便辦手續。就兩分鐘,你妻子還要處理傷口。
」
我想叫住他,喉嚨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何秀萍擋住我看孩子的方向。
「先別亂動。」
周啟明猶豫幾秒,把我的手放回床邊。
「我馬上回來。」
門開了又關。
我拼命睜著眼,只看見何秀萍把孩子抱到簾子後。另一個護士推來嬰兒車,白布下面傳出很輕的哭聲。
我想撐起身,眼前忽然黑了。
我醒來時,病房的窗簾只拉了一半,周啟明坐在嬰兒床旁邊。
「啟明,孩子......先把孩子給我看看。」
他立刻抱起嬰兒,送到我眼前。
孩子臉小,哭聲發虛,右手腕內側有一道淺淺的月牙胎記。
我全身的血一下涼了。
上一世,我每天給那個孩子洗澡擦藥,這道胎記閉著眼都能摸到。
「啟明......這個孩子不是我生的。」
周啟明愣住,低頭看了看孩子。
「你只在產床上看了一眼,怎麼認得?他就是我從產房抱出來的。」
「你中途出去簽過字。」
「只出去幾分鐘。回來時孩子已經包好了,何秀萍當著我的面把他放進車裡。」
我撐著床坐起來。
「你現在抱他去做乙肝五項,再把我入院時的檢查單拿回來。」
「孩子剛出生,為什麼查這個?」
「先去。報告出來,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周啟明還想問,見我抓著被角直髮抖,只能抱孩子出門。
護士起先不同意給新生兒抽血,他在化驗室和病房之間跑了幾趟,又交了錢,才把檢查做上。
等結果的三個小時,我幾次想下床。傷口一動就疼,腿也發軟,只能靠在床頭盯著門。
周啟明回來時,手裡的紙被他捏出了摺痕。
「檢查單上寫著......乙肝大三陽。」
他把報告遞給我,聲音發乾。
「可你入院時查過,你身上沒有乙肝。孩子剛落地,怎麼會這樣?」
「他是另一個產婦生的。」
「你是說,孩子真被人換了?」
「何秀萍把你叫出去,就是為了動手。我的親生兒子還在這層樓,快報警,再讓醫院封住出口。」
周啟明看著嬰兒手腕上的胎記,又看那張報告。
「你為什麼早就知道?」
「等找到孩子我再說。晚一步,他們就會抱著我的兒子離開。」
他把孩子放回床邊,轉身衝出病房。
醫院裡沒有能隨手撥打的電話。他跑到樓下電話亭報了警,又去找值班院長。
警察趕到後,把三樓兩頭的樓梯口都守住了。
陳警官進病房看過兩份檢查單,問我能不能當面對質。
我扶著周啟明的胳膊走到護士站。
何秀萍已經換下白大褂,手裡拎著布包。看見警察,她腳步頓了一下。
我走到她面前。
「你們把我的親生兒子交出來。」
何秀萍把布包放回桌上。
「蘇女士,你的孩子在病房。你剛生完就到處鬧,還把警察叫來,究竟想幹什麼?」
「病房裡的孩子患有乙肝,我和丈夫的檢查都正常。他從哪裡來的,你比我清楚。」
「孩子有病,你該找醫生治。你憑什麼說是我換的?」
走廊很快圍滿了產婦家屬。
一箇中年男人指著我說:
「昨晚就是她,死活不肯進產房,還非讓丈夫陪產。我看她精神就不正常。」
旁邊的女人接話:「醫護人員忙了一夜,她回頭便說人家偷孩子,誰受得了?」
何秀萍聽見這些話,腰背挺直了。
「蘇女士,產後情緒不穩可以看醫生。你當眾汙衊我,我同樣能追究你。
」
周啟明把我護在身後。
「孩子是從你手裡交給我的。蘇嵐檢查正常,孩子怎麼會帶著這種病?」
「嬰兒有病,原因多得很。你們兩口子拿不懂的東西嚇唬人,我可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