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產房,我當場攔下換子_第3章 我把兩張紙舉起來
」
我把兩張紙舉起來。
「誰說我手裡沒有東西?這是我的入院檢查,這是孩子剛做的乙肝五項。你先告訴陳警官,一個健康產婦生下的孩子,怎麼落地就查出大三陽?」
何秀萍的眼神停在報告上,很快移開。
先前替她說話的家屬湊近看了看。
「真寫著陽性。」
「我媳婦也在這層生的,孩子從產房出來後還送去洗過澡,會不會出事?」
「醫院得給個說法,不能把她一個人當瘋子。」
何秀萍抬高聲音。
「周先生全程陪產,孩子從產床到嬰兒車都在他眼前。真要出了差錯,也該問他有沒有抱錯。」
周啟明氣得臉通紅。
「你們在孩子出生後叫我去簽字。我回去時,孩子已經包好,只有那幾分鐘離開過我的眼睛。」
陳警官問:「誰讓你出去的?」
「一個戴口罩的護士。紙上寫著孩子的出生時間和體重,我簽完便回去了。」
「那張紙呢?」
「何秀萍收走了。」
陳警官繼續問:「你出去前,孩子抱到你面前了嗎?」
「只聽見哭。我看見一名護士把孩子抱起來,何秀萍站在旁邊,緊接著就有人叫我。」
「簽字的地方離產房多遠?」
「就在走廊盡頭。紙上的出生時間寫錯了一位數,我指出後,那名護士又拿回去改,所以多耽擱了幾分鐘。」
我看向何秀萍。
「你們連拖住他的辦法都準備好了。」
何秀萍立刻反駁:「登記寫錯很常見,改個數字就成了陰謀?產房裡還有別的護士,她們都能證明我沒抱孩子出去。」
護士長走過來問:「昨晚誰負責新生兒登記?」
何秀萍說:「小趙。她今天休息,不在醫院。」
「小趙昨晚在二樓值班,排班表寫得清清楚楚。
」
護士長翻開桌上的本子,臉色沉下來。
「你為什麼說是她?」
「我記混了。」
「昨晚才發生的事,你這麼快就記混?」
何秀萍抿住嘴,不再回答。
何秀萍立刻搖頭。
「每天那麼多產婦,我哪記得誰拿的表。即便他出去過,換孩子也只是他們的猜測。」
陳警官讓同事去找登記表,又問值班院長能否暫時保留現場。
院長怕事情鬧大,只答應配合核查,不許任何人擅自帶新生兒離開。
何秀萍急了。
「我已經下班,憑什麼不讓我走?」
我上前擋住她。
「這層樓今天不能放人。我的兒子還在某個人懷裡,出口一開,我以後到哪裡找他?」
一個準備出院的家屬不樂意。
「你查你的,憑什麼把我們都扣著?鄉下班車一天才幾趟,耽誤了誰賠錢?」
另一個人跟著嚷:「孩子生病是你家的事,我們家孩子好好的。」
陳警官抬手讓他們安靜。
「暫時核對身份,不會無故扣人。誰今天出院,先到護士站登記。」
人群裡忽然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們在這兒等半天了,孩子都餓了。她一句孩子被換,整層人便跟著受罪,這算什麼事?」
那聲音一齣口,我的後背瞬間繃緊。
前世墓園裡,她戴著口罩哭了很久。三十年過去,聲音變得沙啞,可每個字我都記得。
我順著聲音看去。
一個臉色發黃的女人抱著男嬰,丈夫站在她旁邊,兩人腳邊擺著收拾好的行李。
我抬手指住她。
「我生下的兒子就在她手裡。」
女人把襁褓往??前一摟。
「你......你憑什麼搶我的孩子?」
「我認得你的聲音。」
「我從沒見過你。」
「你見沒見過我不重要。
把孩子留下,配合檢查。」
她丈夫提起行李,護著她往樓梯口擠。
「我媳婦剛生完,受不了你們這樣嚇。我們先回家,等查清楚再說。」
我衝周啟明喊:「攔住他們!」
周啟明追上去,擋在兩人前面。
男人伸手推他,陳警官的同事馬上扣住男人的手腕。
「別動手。先出示身份證和住院材料。」
女人低頭哄著懷裡的孩子。
「警察同志,孩子都三天了,我們還趕著回鄉裡的班車......」
「班車可以再想辦法,身份必須先核實。」
陳警官把手伸到她面前。
「身份證。」
她磨蹭了很久,見樓梯口被守著,只能從布袋裡掏出證件。
陳警官看了一眼。
「何秀梅?」
我立刻回頭看何秀萍。
兩人眉眼很像,只是一個穿著護士服,一個剛生產完,臉色蠟黃。
「你和何秀萍什麼關係?」
何秀梅的嘴唇動了幾下。
「我跟她......就是同村,沒別的關係......」
何秀萍搶著說:「我們村姓何的人多,同姓有什麼稀奇?」
陳警官把兩人的身份證號碼記下來,讓同事用醫院座機聯絡戶籍室。
他又問護士長:「何秀梅入院時做過哪些檢查?」
護士長翻出登記本。
「常規檢查都做了,報告收在檔案袋裡。」
「把她的檢查單拿來。」
何秀萍伸手要接登記本。
「我去找,東西多,別人不熟。」
陳警官擋開她。
「你留在這裡。讓護士長去。」
何秀梅抱孩子的手越收越緊,嬰兒被勒得哭起來。
我向前一步。
「你把襁褓放鬆。孩子喘不過氣。」
「他是我兒子,我知道怎麼抱。」
「你真把他當兒子,就不會急著帶他逃。」
何秀梅的丈夫罵道:「你少咒我們。孩子是秀梅十月懷胎生的!」
周啟明擋在我前面。
「等檢查結果。你們清白,誰都搶不走孩子。」
戶籍室很快回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