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我撕了婚書_第6章 她和裴既明有沒有徹底斷掉

她和裴既明有沒有徹底斷掉，我沒有興趣打聽。許嵐有次八卦到一半，見我抬頭，立刻把話咽回去，改口問我下午要不要訂工作餐。

我說要，點了兩份，給周原也帶一份。

周原從電腦後抬起頭，對我說:「我點的那份工作餐裡別放香菜，我聞到味道就吃不下。」

我把手機遞給他，對他說:「那你自己挑一份，別到時候又說我點得不合口味。」

他笑著搖頭，又低下頭去改效果圖。

那天下午，林姐把一沓客戶回訪表放到我桌上。她原本想等我空了再看，我讓她坐下來，和我一起把每一頁翻過去。

有個年輕媽媽在表上寫得很細。她看中了兒童房裡的組合櫃，回家量完才發現牆邊有個突出的管道，擔心櫃門打不開。還有一對剛交房的夫妻，來店裡試過餐桌，最後沒有下單，因為他們拿不準新家到底該先買哪幾樣，怕一時衝動把錢花在不合用的東西上。

林姐嘆了口氣:「這種客戶問得很認真，導購也花了時間，可是他們一說再想想，大多數就不回來了。」

我把那幾頁單獨抽出來:「他們不是不想買，是回家以後又遇到別的問題。門店只能讓他們看到傢俱，沒法幫他們把家裡那點麻煩擺出來。」

周原停下敲鍵盤的手，抬頭看我。

「你是說做上門量房?」林姐問。

「量房可以做，但別把事情做得太重。」我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的平面圖,「我們先給預約客戶留一個半小時。客戶帶著戶型圖來，導購和設計師幫他把常用尺寸擺出來。櫃門能不能開，餐桌放下以後還能不能拉椅子，都讓他在店裡試一遍。

實在拿不準的，再安排人上門。」

林姐看著圖紙，眼睛亮了些:「那樣導購就不用硬勸客戶下單了。」

「客戶願意把戶型圖交出來，已經是在認真考慮。我們把他卡住的地方解決掉，他自然知道該不該買。」

周原把椅子轉過來，伸手拿走我手裡的筆。他在圖上補了幾筆，把原本堆著飾品的牆面改成可移動的尺寸板，又把一張小餐桌推到旁邊。

「這裡可以做成可變樣板。」他說,「客戶來了，按他家的尺寸把傢俱拖出來擺。這樣比光看效果圖直觀。」

「你別把預算做飛了。」我提醒他。

周原笑了笑:「我先把材料表列出來，你看完再罵我。」

我們忙到商場廣播提醒閉店。外面的導購已經把樣板間的燈關了一半，玻璃上倒映著幾個人伏在桌前的影子。林姐去樓下買了熱豆漿，回來時還帶了幾袋剛出爐的麵包。她把袋子塞給我，說不能總靠咖啡頂著。

我掰開一塊奶油麵包，站在入口處看那片新騰出來的牆。它還空著，明天卻會掛上尺寸板和戶型卡。事情做起來，總是先把一個很小的地方挪開，再往裡添一點真正有用的東西。

9.

南城店開業一個月後，我爸把我叫回總公司。

他的辦公室還是老樣子，桌上堆著檔案，窗邊擺著我媽買來的綠植。那盆綠植被他澆得太勤，葉子總有點發黃。

我進門時，他正拿著一份報表看得認真。

我爸放下報表，指著辦公桌前的椅子說:「你先坐下，我正好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我坐下後，他把檔案遞給我。南城店的回訪和銷售情況都在裡面，幾款新做的組合櫃賣得很好，客戶提出的問題也被整理得清清楚楚。

「董事會有人覺得你做得不錯。」我爸說。

「也有人覺得我佔了家裡的便宜。」

我爸把報表往我這邊推了推，說:「他們願意說就讓他們說。你把南城店後面的資料繼續做穩，下一次開會他們自然會換個話題。」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串鑰匙。

「城東有家舊倉庫，前幾年閒著。你不是一直想做線上線下聯動的體驗中心嗎?你自己做個方案，想清楚了來找我。」

我接過鑰匙，沉甸甸的。

「爸，你不怕我虧錢?」

我爸看了我一眼，說:「你把賬先算明白，錢花在什麼地方都寫清楚，虧不虧以後再看。還有，你別把事情全壓在自己身上，團隊裡的人都該有自己的活。」

我笑了:「知道了。」

城東倉庫很大，頂棚高，牆面舊，地上還有幾處磨不掉的油漬。我帶著周原、林姐和許嵐去看。許嵐看到灰撲撲的捲簾門，表情有些複雜。

「沈總，咱們真的要在這裡做體驗中心?」

「先別嫌棄。」我推開門，裡面的陽光從高窗斜著落下來，空氣裡有木材和鐵鏽混在一起的味道,「這裡夠大，停車方便，附近新交付的小區也多。我們做得別太像賣場，給客戶留出看材料、試搭配的地方。」

林姐繞著倉庫走了一圈，已經開始盤算動線。

周原蹲下身，摸了摸地面，說:「牆可以保留一部分舊磚，做個兒童房和小戶型區。太乾淨反倒沒意思。」

我看著他們，心裡慢慢有了畫面。

這次沒人為了高階還是實用爭得面紅耳赤。大家都知道要賣什麼，也知道客人會怎麼用。周原負責把空間做得舒服，林姐盯著真實需求，許嵐負責把線上內容和預約系統梳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