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我撕了婚書_第5章 電話接通後
」
電話接通後,柳知夏沉默了幾秒。
「沈小姐,我想見你。」
「我今晚在南城店收尾,抽不出時間再跑一趟。」
「我只佔你十分鐘,講完我就走。」
我看了眼滿屋子的靠墊和燈具,外面的商場已經閉店,施工收尾的人還在一趟趟搬東西。
「我在南城店。你要來就來。」
四十分鐘後,柳知夏出現在門口。她穿著牛仔褲和白襯衫,頭髮隨便扎著,看上去比上次順眼一些。
我沒有帶她去咖啡館,直接讓她站在庫房門邊。
我指了指旁邊的空地,對她說:「你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
她看著滿地紙箱,神情有些不自在。
「既明這兩天都不接我的電話。」
我差點笑出聲。
「你特意跑來告訴我這個?」
「我知道你不會回頭。」她捏著衣角,「可是他最近很奇怪。他說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照顧我,說那樣對你不公平。我問他,你們都分手了,為什麼還要在意你的想法。他就不說話。」
我合上清單。
「柳知夏,他不接你電話,你去找他。你們兩個之間的事,別送到我這裡來。」
她急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問,你是不是跟他說了什麼?」
「我只跟他說過,讓他別再來找我。」
她愣住。
我把清單放到一邊,對她說:「你想讓他繼續像以前那樣哄你,就去和他當面談。你們從小認識,不代表他要一直圍著你轉,也不代表我得替你們兜著這些事。」
她的眼淚又要掉下來。我把一張紙巾遞給她。
我遞給她紙巾,說:「你擦一擦。明天店裡要開業,庫房這邊還有人進出,哭花了臉也不好看。」
柳知夏攥著紙巾,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她站了會兒,終於轉身走了。
許嵐從貨架後面探出頭:「沈總,您這話會不會太狠?」
我把筆塞回耳後,對許嵐說:「她那天跑到訂婚宴上來,已經想好了要讓我難堪。我把話說明白,她就該知道以後別再往我這裡跑。燈具清完了嗎?」
許嵐立刻點頭:「清完了。」
試營業那天,店裡比預想中忙。林姐帶著導購招呼客戶,周原在入口處盯著燈光,生怕哪盞偏黃破壞他選的色溫。三種戶型的樣板間都坐滿了人,有年輕夫妻帶著孩子,也有一位阿姨扶著媽媽慢慢看餐椅。
我在旁邊聽她們聊天。老人坐下後,拍了拍扶手,說這個椅子穩,起身也方便。阿姨笑著問導購有沒有同系列的矮櫃,她家玄關窄,鞋子卻越來越多。
周原走到我身邊,低聲說:「入口的諮詢區一直有人坐著,我之前堅持那套裝置,確實沒有想過客人會不會停下來。」
我看著他笑了笑:「你能看出來就行,別把自己說得像剛受完批評。」
他摸了摸後頸,說:「我以前總覺得,把店做得漂亮就夠了。」
中午時,林姐拿著一張簽單跑過來,笑得合不攏嘴。第一天的成交沒有誇張到驚人,幾筆訂單卻都做得很紮實,客戶沒有隻看一眼就走,導購也沒忙著催單。
我站在收銀臺旁邊,看著店裡亮起的燈,忽然覺得這比戴上一枚鑽戒實在得多。
8.
裴既明是在南城店開業後的週末來的。
他沒有堵在門口,也沒有捧花,只是像普通顧客一樣進店,在入口處站了一會兒。
我正在和周原核對下個月的活動方案,林姐走來問我要不要請他出去。
我說:「不用,他買東西就接待,不買就讓他自己看。」
裴既明聽見了,神色有點苦。他走到我面前,目光掃過我身上的工牌。
裴既明站在入口處看了一圈,對我說:「這裡和我上次來時完全不一樣,做得很用心。」
我點頭對他說:「謝謝,你的祝福我收下了。」
「我爸說,裴家那邊的合作要重新談。他讓我來問問你,沈安是不是一定要把我們排到後面。」
「採購部已經給過回覆。之前的優先名額取消,其他按供貨能力和回款週期排。」
他點點頭。
裴既明點了點頭,說:「採購部已經和我爸說過了。我今天過來,主要還是想見你一面。」
我看著他,等他往下說。
「知夏去找過你,我後來才知道。她是不是又讓你不舒服了?」
「柳知夏已經是成年人,她找誰、說什麼話,都該自己負責。你別再替她來問我。」
他垂下眼,手指在褲縫旁動了一下。
「我以前總覺得你很強,什麼都能自己處理,所以我把很多事情都放在後面。我以為你不會介意。」
我抬手指了指不遠處一對正在挑餐桌的夫妻。
我抬手指了指不遠處那對挑餐桌的夫妻:「他們剛才為了桌腿的顏色爭了半天,後來還是一起量尺寸,一起算家裡放不放得下。兩個人過日子,總得把事情攤開了商量。你總覺得我能自己處理,就把我放到最後,我受不了這個。」
他站在原地,臉色灰白。
店裡有人叫我,周原拿著圖紙等我簽字。我轉身前,裴既明忽然說:「我明白了。」
我對他說:「你能把這些想明白,以後也能少讓身邊的人為難。
」
那之後,他沒有再來。
聽說柳知夏很快搬回父親家,找了一份翻譯公司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