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我撕了婚書_第4章 我把色卡放回箱子里
」
我把色卡放回箱子裡,對裴叔叔說:「訂婚已經取消,合作就照合同走。裴家要談供貨,可以去約採購部的時間。南城店的改造歸我管,今天我不在這裡談合作。」
裴父的笑淡了。
「聽瀾,生意歸生意,別拿感情賭氣。你爸爸這些年照顧裴家,大家心裡都有數。」
我看著他:「我爸照顧裴家,是看在兩家認識多年的份上,不是讓裴既明拿去哄別人的。裴叔叔,您也別把他做錯的事都推成我賭氣。」
施工隊正好拖著一捆電線從旁邊經過,灰塵飛起來。裴既明往前一步,想替我擋,手剛抬起來,我已經側身避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
「聽瀾。」他終於開口,「我知道我讓你失望了。我已經和知夏說清楚了,她會搬出去,以後我也不會單獨見她。」
我看著他說:「你和柳知夏之間怎麼安排,那都是你自己的事,不必特地來告訴我。」
「我做這些,是想讓你相信我。」
我看著他,語氣平下來:「你不用再向我彙報柳知夏的事。你把她安頓在哪兒,什麼時候回她訊息,都是你自己的選擇。這裡施工隊還等著我確認顏色,你們先回去吧。」
裴既明的眼睛紅了。他從前習慣我替兩家人留情面,話說到一半就會替他找臺階。可腳邊的地板剛撬開,牆皮也被鏟得斑駁,我不想再把那些裂縫拿布蓋住。
裴父拉住他,臉色難看地說:「走吧。」
他們離開後,林姐從柱子後面走出來,小聲問我:「要不要我給您找把椅子坐會兒?」
我接過色卡,對林姐說:「我沒事,你去讓師傅把這塊深色樣板再鋪一截,我想從入口看一看效果。
」
下午,我爸來到現場。他沒提裴家,只在店裡繞了一圈。周原把改過的效果圖投到牆上,林姐講了新的陳列方案,施工負責人報了進度。
我爸聽完,問我:「預算壓得住嗎?」
「能。入口那套裝置不做了,省出來的錢放到樣板間的五金和照明上。客戶會用手拉抽屜,會坐到餐桌邊看光線,那裡不能省。」
我爸點了點頭。
臨走前,他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媽今晚燉湯,早點回家。」
6.
訂婚宴取消後的第十天,裴既明在公司樓下攔住了我媽。
那天我剛開完會,許嵐急匆匆進來,說我媽給她打電話,讓我別擔心,她已經上樓了。
我趕到辦公室時,我媽正坐在沙發上喝茶,裴既明站在她對面,臉色發白。
我媽看見我,先說:「他非要上來。我讓前臺把他帶進來的,省得他在樓下纏人。」
我把檔案放到桌上:「你找我媽做什麼?」
裴既明看著我說:「我想請阿姨勸你和我見一面,我知道我直接找你,你不會答應。」
我媽放下茶杯,眉毛一挑:「你找錯人了。我女兒做了決定,我不替你勸。」
裴既明握緊拳頭,像是忍了很久。
「聽瀾,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我已經把房子退了,原本準備的婚房也沒再動。我可以把和你有關的安排全都改掉。」
「房子是你自己的,不用拿來向我交代。」
「那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我走到他面前,隔著辦公桌看他。
我走到他面前,對他說:「你不用再做給我看。婚約已經結束了,你把自己的生活過好就行,別總跑來找我。」
他臉上浮出一陣狼狽,聲音低了下去:「你是不是從來沒喜歡過我?」
我想了一會兒,還是把話說開了:「我喜歡過你。以前我加班,你會給我送飯;我對花粉過敏,你出門會記得繞開花店;我爸住院那陣子,你也替我跑過不少事。後來你總在顧著柳知夏,我和你說話,你又總說她情況特殊。那些事堆久了,我就不想再和你過下去了。」
他猛地抬頭。
我媽在旁邊聽得眼圈發紅,隨即又把臉偏到一邊,裝作在看窗外。
我對他說:「你今天先回去吧,以後也別再到我家和公司來找我。」
裴既明站了很久,最後轉身離開。他的背影穿過辦公室外的長廊,許嵐替他按了電梯,沒有人跟他說再見。
我媽等門關上,才拉住我的手。
「你心裡真沒事?」
我老實告訴她:「我心裡有一點煩,他總是跑來找我,確實影響我手頭的工作。」
我媽被我逗笑了,又抬手點了點我的額頭:「你這個沒良心的。」
我把她帶到南城店看進度。她站在剛裝好的樣板間裡,摸了摸那張圓桌,問我是不是太普通。
「普通才好賣。」我拉開桌邊的抽屜,裡面放著餐墊和收納格,「媽,你看看這個高度。小孩拿得到,老人彎腰也不費勁。」
她坐下來,忽然說:「你小時候最討厭陪你爸逛傢俱店,嫌木頭味道難聞。」
我笑著對我媽說:「現在天天在店裡待著,聞久了反而覺得這種味道挺踏實。」
門店外面,工人正在掛新招牌。白色底板還沒撕保護膜,風一吹,邊角輕輕翹起來。
7.
南城店試營業的前一晚,柳知夏給我打來電話。
我正在庫房裡核對軟裝清單,手機響了很久,許嵐看了一眼來電名字,問我接不接。
我對許嵐說:「你把電話接起來,開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