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進城裡三十年,離婚時他才知道我不好惹_第6章 現在談的是離婚和財產分割

我嫁進城裡三十年,離婚時他才知道我不好惹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現在談的是離婚和財產分割。」

賀崇山臉上的肉抽了一下。他看著我,終於不再裝溫情。

「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你從去年就開始查我?」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給喬蔓花錢,我就從什麼時候開始記。」

「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就這麼報答我?」

我抬手把桌上的賬單推到他面前:「你每個月給家裡的生活費只有三千,賀寧讀大學時的學費有一半是我賣菜攢的。你說養我,先把這些賬看完。」

他抓起賬單撕了,碎紙落了一桌。

方啟明按下內線,請助理進來重新列印一份。賀崇山臉色鐵青,卻再也沒有砸東西。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資格耍橫。

離婚案第一次開庭時,喬蔓也到了。

她穿著寬大的外套,瘦得厲害,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賀崇山看見她,眼神躲了一下。

喬蔓卻站起來,當庭提交了她保留的聊天記錄和轉賬截圖。她的律師說明,她願意退還自己收受的部分財物,並配合調查,希望依法爭取從輕。

賀崇山猛地回頭,衝她罵:「喬蔓,你敢陰我?」

法警當即警告他安靜。

喬蔓看著他,聲音很輕,卻聽得清楚:「咱倆彼此彼此不是嗎?你又光明磊落到哪裡去?」

這一次,她沒有再等賀崇山替她做決定。她知道自己的日子已經毀了大半,至少不能把最後一點路全交給那個男人。

庭審結束後,喬蔓在走廊裡攔住我。她臉色蒼白,手裡攥著一張醫院繳費單。

「唐姐,車和包,我都在賣。賣的錢會打到法院指定賬戶。」

我點頭:「照程式辦。」

她嘴唇顫了顫,像還想說句抱歉,最後什麼都沒說。

她轉身走得很慢,身邊沒有賀崇山,也沒有從前那些圍著她轉的傭人和朋友。

我看著她進電梯,轉頭問方啟明:「公司那邊怎麼樣?」

「稅款、滯納金和罰款的數額已經初步核定。公司必須先補齊,剩下的資產才能進入分割。」

我說:「該補的,一分也不能少。」

8.

之後的日子,我跑法院、律所和相關部門,忙得腳不沾地。

賀寧請了幾天假陪我。她原本怕我累,後來發現我比她還能撐。每次材料一摞摞擺在桌上,我就戴上老花鏡逐頁核對,遇到賀崇山故意漏掉的財產,就圈出來讓方啟明補上。

賀崇山還藏著一套小公寓,登記在他司機名下。司機起初咬死說房子是自己買的,後來拿不出首付款來源,銀行流水又顯示錢從賀崇山公司賬戶繞了一圈過去,事情很快露了底。

司機為了自保,交出了賀崇山讓他轉移檔案的錄音。賀崇山聽到錄音時,整個人像突然老了十歲。他坐在椅子上,雙手死死攥著,指關節發白。

公司最終沒有徹底倒掉。調查結束後,賬上的錢先拿去補繳稅款、滯納金和罰款,幾處不合規的往來被一筆筆清掉。供貨商拿回了應得的貨款,員工工資也沒有拖欠。

剩下那部分資產,包括賀崇山持有的股份變現款和幾套房產處置後的餘額,進入了離婚財產分割。法院認定我對家庭經營和賀崇山創業都有長期投入,又考慮到他長期轉移、揮霍夫妻共同財產,最終將大部分剩餘財產判給了我。

判決書送到手裡那天,我沒有立刻開啟。

紙張裝在牛皮紙袋裡,摸上去硬邦邦的。

賀寧在旁邊急得直搓手:「媽,你快看啊。」

我拆開封口,從頭看到尾,最後把紙遞給她。

她看著看著,眼淚就掉下來。

「哭什麼?」我給她抽紙,「錢拿回來是好事。」

「我就是覺得你這些年太虧了。」

我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虧不虧的,往後的日子好就行,現在不晚。」

賀崇山被採取措施後,託人想見我一面。我去了。

隔著玻璃,他穿著統一的衣服,鬍子沒刮乾淨,眼神躲躲閃閃。他開口第一句還是問公司。

「書雁,公司還剩多少?」

「補完該補的錢,剩下的按判決歸我。」

他嘴角抽動了一下:「那是我的公司。」

「你做公司時,用過我的錢,也用過我的日子。你拿著它養喬蔓,給她表哥做假合同。現在它剩下多少,都和你沒關係了。」

賀崇山的手貼在玻璃上,張了張嘴,半天才說:「我就是一時糊塗。」

「你糊塗了很多年。」

我起身離開,身後傳來他叫我的聲音。我沒有回頭。探視室的門在我身後合上,隔絕了他後面那些聽不清的辯解。

9.

案件審理持續了一段時間。

賀崇山對轉移財產、指使毀滅證據的事起初還想抵賴,聊天記錄、錄音、資金流水和幾名證人的說法擺在一起,他再也圓不回來。喬蔓也因參與虛假合同和協助轉移款項承擔了責任。她退回了一部分錢,交代了事實,仍然要為自己簽過的字和拿過的錢付出代價。

宣判那天,我和賀寧坐在法庭後排。

賀崇山聽見判決時,肩膀垮了下去。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怨、有悔,也有不甘心。

喬蔓坐在另一邊,臉色白得像紙,雙手放在膝蓋上,沒有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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