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進城裡三十年，離婚時他才知道我不好惹_第4章 她煮得手忙腳亂

她煮得手忙腳亂，鹽放多了，我還是吃了滿滿一碗。

吃完麵，賀寧把結婚照從電視櫃後面拿出來。照片裡她挽著丈夫的手，笑得很漂亮，賀崇山站在旁邊，西裝筆挺，臉上也有笑。賀寧用指尖擦掉相框上的灰，小聲說那天他接了好幾個電話，後來她才知道，喬蔓在商場挑手鐲。

「我那時候還替他找藉口，說他做生意忙。」賀寧把相框扣在桌上,「我一直以為他對我好，只是嘴笨。」

我把碗筷收到水槽裡，水龍頭開得很小，水聲斷斷續續。

「你不用替他找理由。他做錯的事，讓他自己擔著。你過好你自己的日子。」

賀寧點點頭，拿起抹布和我一起洗碗。

母女兩個擠在狹小的廚房裡，誰也沒再提賀崇山，鍋裡剩下的麵湯卻一直冒著熱氣。

5.

賀崇山很快開始反撲。

他先讓親戚給我打電話，說男人在外面逢場作戲很正常，叫我看在女兒面子上收手。又讓他姐姐跑到賀寧住處，提著兩盒水果，說我這樣鬧下去會毀了賀家的名聲。

我把水果原樣放到門外，撥通了賀崇山姐姐的電話。

「姐，你弟弟養情人、轉移夫妻財產、賬上有問題，你要替他擦屁股，我管不著。以後別來找我女兒。你再堵她的門，我就報警。」

電話那頭罵了幾句，我直接掛了。

喬蔓那邊也坐不住了。她先在網上發了一段掐頭去尾的影片，畫面裡只有我打曹姨的那一巴掌，配文說原配上門行兇，孕婦受驚。

影片底下很快有人罵我潑婦。賀寧氣得要去回罵，被我按住。我把別墅完整監控、喬蔓辱罵我的錄音和她承認花賀崇山錢的片段交給方啟明。

律師函一發，喬蔓刪了影片，又換了一個賬號繼續暗示。

我請方啟明確認過能夠公開的材料後，開了一場只拍桌面的短直播。

鏡頭對著桌面，我沒有露臉，只把已經公開提交過的離婚立案通知、被打碼的轉賬記錄和律師宣告擺出來。

「喬蔓敢放半段影片噁心我，我就把整段放出來。她先掐我，再裝可憐，想拿網友當槍使?門都沒有。」

我說完就關了直播。

半小時後，那條偷拍

頻已經被平臺處理，喬蔓的評論區也翻了天。

賀崇山給我打電話時，嗓子都啞了。

「你至於把事情弄到網上嗎?」

「影片是喬蔓先發的。她想讓我捱罵，我總得讓人看看前因後果。」

「你讓她把孩子嚇出事了怎麼辦?」

「她懷著孩子還忙著造謠，心倒挺大。你有空吼我，帶她去醫院。」

他在電話那頭喘著粗氣，最後砸了一句:「唐書雁，你別後悔。」

我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笑了一下。

我把手機扣在桌面上，去陽臺收衣服。

賀寧曬在外面的床單還帶著洗衣液的味道，風一吹，拍在我手背上。我心裡沒有多痛快，只覺得賀崇山越急，越容易把該露出來的東西露出來。

沒過兩天，調查人員到了賀崇山公司。

公司裡亂成一團。幾個供貨商聽見風聲，帶著合同上門要款，賀崇山整天躲在辦公室裡打電話。

喬蔓去公司找他，被前臺攔在門口。她以前來這裡，誰都客客氣氣喊一聲喬小姐。如今人一多，大家都低著頭裝忙，沒人肯替她開門。

她在樓下等到天黑，終於等到賀崇山出來。

她追上去扯住他的袖子:「你不是說都能擺平嗎?為什麼調查的人會來?我表哥的公司會不會有事?」

賀崇山煩得一把甩開她:「你表哥那張破合同是誰讓他籤的?我叫你別碰公司賬，你聽了嗎?」

喬蔓被他吼得往後退，臉色發白。她一直以為自己只是拿了些禮物，如今才知道，那些禮物背後還有她根本兜不住的麻煩。

賀崇山公司的老員工裡，有個倉庫主管姓吳。他幹了十幾年，最早是跟著賀崇山跑貨車的。方啟明聯絡到他時，他起初不願意摻和，說自己還靠那份工資養家。後來公司催著讓他在一份出庫單上補簽字，他發現日期寫在自己住院那幾天，才悄悄給方啟明打了電話。

吳主管約我們在一家麵館見面。他把塑膠袋放到桌底下，裡面是一沓褪色的出庫聯和幾張手機拍的照片。他說賀崇山平時不讓倉庫的人多問，貨發沒發、發給誰，都由辦公室裡的人填。那筆寫給喬蔓表哥公司的材料，倉庫根本沒見過。

「我本來不想說。」吳主管搓著粗糙的手指，連面都沒動,「可是他們讓我把沒幹過的事認下來，真出了事，我家裡怎麼辦?」

方啟明沒有催他表態，只把材料逐張拍照，告訴他可以按程式提供情況。吳主管走時，碗裡的面已經坨成一團。他在門口站了會兒，回頭問我:「唐姐，公司的工人會不會拿不到工資?」

「只要賬能理出來，該結的工資就得結。」我說,「你把你知道的說清楚，不會讓你一個人扛的。」

吳主管點了點頭，提起空塑膠袋走進雨裡。

那天以後，公司裡又有人遞了材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