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護着恩妹時,我借他的手挑了面首_第5章 宋靈兒得意地摸了摸小腹
宋靈兒得意地摸了摸小腹。陸沉舟擋住我的視線,冷聲道:
「你若敢動她和孩子,我便是舍了官位,也會同你拼到底。」
他轉身前又補了一句:「你我情分已盡。我不曾請旨廢去婚約,已經給足你體面。你好自為之。」
我沒有回答。
他見我不答,神色鬆下來,帶著宋靈兒揚長而去。
名聲傷不到他,斷掉前程才會疼。
當夜,陸沉舟在回府的小巷裡遭了伏擊。行兇者沒有取他性命,只把他一條腿打斷三處。
他坐著輪椅來公主府質問我時,我正讓顧懷瑾陪我投壺。
顧懷瑾從身後圈著我的腰,替我調整手腕。箭矢正中壺口,陸沉舟的臉也在那一刻徹底沉了下來。
「是你派的人?」
我倚著顧懷瑾,懶得承認,也懶得否認。
陸沉舟將一張染血的供詞擲到桌上。那是他抓來的更夫,供詞上說行兇者往公主府方向逃了。
「整條巷子只有這一條路通往你的府邸。除了你,誰敢廢我的腿?」
我讓侍女把供詞撿起來,掃了一眼落款。
「這個更夫三個月前就因盜竊被逐出京城。」
「你若想栽贓,至少找個活在城裡的人。」
陸沉舟一把奪回紙,臉上青白交錯。他來時想必只顧著恨我,連證人是誰都沒查。
顧懷瑾笑著提醒:
「陸將軍,腿傷要靜養。你這樣四處奔波,若另一條也廢了,宋姑娘腹中的孩子可沒人抱。」
「閉嘴!」
陸沉舟抓起桌上的箭便擲過去。顧懷瑾側身避開,箭桿擦過衣袖,落在我腳邊。
府中暗衛齊齊拔刀。
陸沉舟的親隨忙護住輪椅,求他先回去。他環視滿院刀鋒,終於記起自己已經交了兵符,也記起這裡無人聽他號令。
陸沉舟盯了我許久,罵道:「你丟盡了天下女子的臉。」
他甩袖離開,輪椅卻被門檻卡住,親隨費了好一會兒才抬過去。
第二日,父皇召我入宮。
我剛踏進御書房,一方硯臺便擦過鬢邊,砸在身後的柱子上。
「孽障,跪下!」
父皇讓幾名重臣都留在殿中,又把陸沉舟安置在左側。他那條斷腿裹得厚厚的,見我進來,眼底藏不住得意。
父皇不是要替他出氣,而是終於找到藉口奪我的封地。
果然,父皇很快道:
「陸愛卿月底便要重回西境,你卻為私怨傷他,誤的是邊關軍務。南川湯沐邑先收歸朝廷,用來給他養傷,也算你贖罪。」
南川是母后在世時替我爭來的封地,富庶遼闊,每年供養著我大半人手。
父皇惦記它許久了。
我跪得很穩:「這條腿斷在宮外,父皇憑什麼算到兒臣頭上?」
父皇拍案,讓人押來所謂人證,又把一塊刻有公主府徽記的玉佩扔到我面前。
證據做得倉促,連收買侍衛的銀票都出自內庫。
我撿起玉佩看了看。徽記刻得沒錯,背面的雲紋卻是三年前的舊制。公主府換過一批腰牌,這件只能從父皇收繳的舊物裡找。
「人證說,是何時領的命?」
那侍衛額上冒汗:「初九夜裡。」
「初九我在皇陵祭母,府門由宗正寺與內廷共同落鎖。你是鑽地進去見我的?」
幾名重臣抬起頭。父皇厲聲打斷:「罪證俱在,你還敢狡辯!」
陸沉舟也搶著開口,說他親眼認出行兇者使的是我府中刀法。
我問:「你被人蒙著頭打斷了腿,哪隻眼睛認出的?」
他張了張嘴,轉而說自己聽見了府中暗衛的口令。
這回連父皇都嫌他補得難看,沉著臉讓他住口。
陸沉舟適時哭道:
「臣不敢怨公主。西境若有戰事,臣便是拖著殘腿也願出征,馬革裹屍,不負陛下厚恩。」
殿裡的老臣低頭看鞋,沒有一個人接他的話。
我聽得煩了,直接問父皇:「誰說西境只有陸沉舟能守?」
父皇冷笑:「朕不用他,難道用你?」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
內侍跌跌撞撞進殿,連禮都忘了行。
「陛下,鎮北大將軍回京了!」
鎮北大將軍回京了。
失蹤十一年的舅父正站在宮門外,身後帶著三千舊部。
12.
父皇的怒火像被人迎面澆滅。
舅父進殿後先把我扶起來,抱著我放聲大哭。他哭得比陸沉舟方才更真,句句都是這些年在外如何惦念外甥女。
父皇看著他腰間的帥印,硬擠出笑容。
方才還要收我封地的事,被他三言兩語帶了過去。陸沉舟的斷腿也沒人再提。
出宮時,我與陸沉舟同走一段宮道。
他的輪椅碾過石縫,一路都很安靜。
顧懷瑾在宮門外等我。他今日穿了件緋色騎裝,見我出來便上前牽住我的手。
陸沉舟終於開口:「蕭照微,你遲早會後悔。」
我停下腳步。
「顧懷瑾是在利用你。一個十八歲的男人,怎麼會真心喜歡比自己大許多的女人?」
顧懷瑾的笑淡了。
陸沉舟見狀,越發覺得自己說中了。
「你這些年無兒無女,連一個繼承香火的人都生不出。靈兒卻已經有了我的孩子。往後我們兒孫繞膝,你身邊那些男人拿夠好處便會走,到死也只有一個人。」
我想了想,問他:「我們成婚那晚的合巹酒,你還記得味道嗎?」
陸沉舟沒有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