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護着恩妹時，我借他的手挑了面首_第4章 如今你嫌我麻煩

如今你嫌我麻煩，我走便是。」

陸沉舟抱緊她。

「不許再說走。只要你平安，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

她抬起臉:「若我想嫁給你呢?」

陸沉舟遲疑一瞬，低聲道:「都依你。」

宋靈兒終於笑了。

他正要替她擦臉，餘光瞥見從內院出來的顧懷瑾。

顧懷瑾衣領鬆散，朝他從容拱手。

「陸將軍，昨夜多有叨擾。」

陸沉舟抱著宋靈兒，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9.

陸沉舟先看顧懷瑾，又看我，終於把懷裡的宋靈兒放到榻上。

他像是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把眼前的人和那冊畫像對上。

片刻後，他臉上的驚疑變成怒意。

「蕭照微，靈兒已經被你逼得投水，你還把顧小侯爺叫來，是非要她今日嫁出去不可嗎?」

「顧家門第高，她無父無母，嫁進去只會受人磋磨。你明知道這些，還故意挑這樣的人家，到底安的什麼心?」

他越說越順，像是已經替我定完了罪。

宋靈兒倚在榻頭，悄悄打量顧懷瑾。她方才還虛弱得睜不開眼，這會兒臉上竟添了些紅色。

顧懷瑾向前一步，擋在我與陸沉舟之間。

「將軍誤會了。我對宋姑娘並無男女之情。」

陸沉舟冷笑:「昨夜才選中，今日便說沒有，你當我三歲孩童?」

「宋姑娘確實嬌俏，只是我喜歡的女子年長些，也貴氣些。她要見過刀兵，壓得住滿殿文武，還得有一雙讓我甘願跪下的手。」

顧懷瑾側過臉看我，眼神殷切。

他父親那一個吏部位置，還沒真正落到手裡。年輕人辦事便是勤快，連床榻上的殷勤都能帶到白日。

陸沉舟的神情一點點變了。

顧懷瑾當著他的面跪了下來，雙手伏地，姿態恭順得挑不出一點錯。

「求殿下今晚還肯留我。」

宋靈兒驚得從榻上坐直。

陸沉舟盯著顧懷瑾，嘴唇動了幾次，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10.

我抬手碰了碰顧懷瑾的臉。

「起來吧。還有外人在，別叫人看笑話。」

陸沉舟終於找回聲音:「他方才說的是什麼意思?」

「聽不懂?」

我看了一眼宋靈兒:「看來你昨夜忙著尋人，錯過了不少事。」

顧懷瑾站起身，故意理了理衣領。那片衣料向旁邊一滑，露出鎖骨上幾處尚未消退的痕跡。

陸沉舟的視線釘在那裡。

侍女在一旁好心提醒:「顧小侯爺是駙馬親自圈出來的，殿下很滿意。」

陸沉舟臉上的血色瞬間退盡，隨即又漲得通紅。

「蕭照微，你身為女子，竟公然在府中養男人。禮義廉恥四個字，你還記得怎麼寫嗎?」

他這一吼，榻上的宋靈兒也跟著紅了眼。她看向我的目光滿是鄙夷，好像她躺在我丈夫懷裡入府很守婦道。

我走到陸沉舟面前。

「你在山裡同宋靈兒做了三個多月夫妻，回京卻教她叫你哥哥。那時你記得禮義廉恥嗎?」

陸沉舟怔住。

宋靈兒慌忙開口:「你胡說!」

「西境山腳那間木屋是誰租的，伺候你們的老婦人每月從誰手裡領銀子，你們離開前燒掉的兩床喜被又是誰買的，我這裡都有賬。」

陸沉舟的親隨早在回京前便把訊息送給了我。

他落崖後第三日，自己的部下就找到了人。是他命人隱去行蹤，留在山中與救命恩人的女兒過起了小日子。三個月後邊關催得緊，他才帶宋靈兒回營，又替她編了個義妹身份。

這些事我早已知道。

我沒有立刻發作，只是想看看他還能裝多久。

陸沉舟強撐著道:

「我承認在山中一時糊塗。可回京以後，我沒有再碰過她。我本來就想替她找門婚事，往後只認她做妹妹。」

「我離了床，也只認他做弟弟。」

顧懷瑾沒忍住笑出聲。

陸沉舟抬手想抓我，我一腳把陸沉舟踹跪。

暗衛從樑上落下，按住他的兩臂。府門同時合攏，他帶來的親隨早已被繳了兵器。

直到這時，陸沉舟才想起來，這是我的公主府。

宋靈兒從榻上撲下來，卻被宮人擋住。她哭著喊沉舟哥哥，陸沉舟掙了兩下，發現掙不開，終於不再維持那副溫柔模樣。

「蕭照微，你敢這樣對我?」

「我連皇兄都敢廢，你算什麼。」

我讓暗衛鬆手。

陸沉舟扶著桌案站起來，帶宋靈兒離開。走出門前，他回頭看我，眼裡第一次沒有舊日情分，只剩恨意。

夫妻做到這一步，總算清淨了。

11.

陸沉舟在城西另置了一處宅子，堂而皇之同宋靈兒住了進去。

京中很快傳遍了我與駙馬的事。

梨園編了新戲，唱惡公主嫉妒義女，逼得有情人投河。我坐在二樓聽完，還叫侍女賞了那唱公主的角兒二十兩銀子。

她學我刀人時的樣子學得不好，下次還可以再練。

沒過幾日，我在珠寶樓外撞見陸沉舟與宋靈兒。

宋靈兒換了京中貴女的打扮，雲錦裙、東珠釵，身後跟著四名婢女。見到我，她先護住小腹，才揚聲道:

「殿下又跟著我們?沉舟哥哥已經不願回公主府，你何必糾纏。」

陸沉舟扶著她，臉上有一種刻意做給我看的溫柔。

「你有了身孕，別動氣。」

才搬出去數日，孩子便有了。

這孕信來得很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