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緣錯_第9章 他總是一手一個摟在懷裡

他總是一手一個摟在懷裡:「不許吵，倆人爹都疼，一碗水端平!」

有了奔頭的林有盛比前世爬得更高，去哪哪跪倒一片。

可同樣的，也比之前更忙。

除了夜裡回來吃飯睡覺，幾乎見不到他面。

因種種顧慮，林有盛不讓我經常出府。

作為彌補，他謹慎地挑選了幾位信任的手下家女眷，入府陪我消遣解悶。

這些太太們各個是人精，好聽的話一串接一串。

把我捧得眉開眼笑，快活得不行。

有一位太太獻殷勤，邀我去她們家看新蓋的園子。

因隔著不遠，又是林有盛信任的人家，我便帶著僕從們去了。

豈料才喝下一杯茶，便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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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到沈黎時，我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緊緊握著我的手，神態執拗，眼圈紅的可怕。

「若不是那王婉死前瘋了一樣大喊她被冤枉了，你還活著，我怎麼都想不到，京中聞名的林夫人就是你......」

「這兩年我順藤摸瓜查到你的下落，又處心積慮設下這個局，總算是和你團聚了。」

看著他半白的頭髮和消瘦憔悴的臉，我的喉嚨幹得發苦，心口也抽搐著疼。

狡辯認錯人的話語到了嘴邊，終究成了實話。

「送我回去。林有盛隻手遮天，你惹不起他。」

沈黎眼神陰戾:「我既敢動手，就不怕得罪他。」

「他不過是條御前走狗，有什麼膽量敢和我們沈家叫板?」

說到這，他握著我手的力度又大了幾分。

「別怕，如今我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小官了，晚些我就告御狀把孩子們也接過來，誰也不能拆散我們一家......」

話語未盡，他就被我一耳光打得住了嘴。

室內一片死寂。

我剋制著沸騰翻湧的情緒，一字一句道。

「沈大人，我和他才是一家人，你一個外人，在這裡要死要活唱的哪門子戲?」

「不知多少年前的風流爛賬了，我從來就沒真心喜歡過你，你又何苦死活不肯放手呢?」

忽然有滾熱的東西落在我的手上。

看著沈黎落淚的模樣，我的心猛地一哆嗦。

他壓抑著哽咽:「我知道，你是怨我當初毀約娶王婉，又沒護好你。」

「可我不能和你私奔，那樣只會害了你和孩子們。」

「娶一個明面上的妻，納你為妾，私下我們一家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這才是唯一的出路。」

「我不想將來有嫡子威脅到我們的孩子，所以給王婉下了絕嗣藥，讓她終身不能有孕!」

「我害了她，心中愧疚，當初才會額外偏袒她幾分。」

「只是我實在不知她竟然會如此蠢毒，居然會動心思刀你，明明當初和她約好各取所需，她也滿口答應......」

沈黎斷斷續續說了許多，最後連自己重活回來的事也交代了。

我聽著他傾倒而出的內情，恍然明白了許多事情。

說不得面上發燒，手腳冰涼。

竹漏擊打石頭清脆的聲音迴盪著，屋內如古井底般讓人無法呼吸。

最終，我開了口，聲音滯澀不已。

「都重活一輩子了，還是老毛病不改。這麼大的事悶著打主意，不和我商量。你想的這麼好，問過我願意了嗎?」

沈黎愣住了。

半晌後他顫抖起來:「你......你也......」

我木然地看著他:「你上輩子臨死前明明就後悔娶我了，好不容易能重來一次，何必重蹈覆轍?別為了一點左擁右抱的貪心，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

「我再怎麼沒出息，也不想和別的女人分一個男人。這種日子我受不了。」

沈黎又哭又笑。

他胡亂把我擁入懷中，急切反駁:「你胡說什麼?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娶你!」

我推開他，罵道:「臨死前自己親口說的話，現在不認賬了嗎?」

沈黎許久才明白過來，問題出在哪。

他氣得渾身哆嗦:「多年來我讓你老實吃藥，你偏為了省錢不聽話，耳朵才越發聾了!」

「我當時最後一句話，分明是要是能回到當年，我還要和你在一起!你怎麼只聽一半?」

我愣住了。

沈黎捂著臉，抑制不住地淚如雨下。

「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我才恨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和你私奔，過了那麼些年的苦日子。」

「我苦沒什麼，一想到你和孩子們跟著我受的罪，心裡如同刀割一樣。」

「你生孩子的時候，餓得肚皮都看不出來是足月的。兩個孩子一出來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你更是昏迷過去生死未卜。」

「後來好不容易能吃飽飯, 你被惡霸看中拼死不從, 他打聾了你一隻耳。我不僅沒有能力為你報仇，甚至連大夫都找不起。」

「是我沒銀子讓你錯過了最好的治療時候，後面也不敢按數吃藥, 以至於連我遺言都聽錯......」

過去的苦痛如潮水把我們淹沒。

我的淚水也不住地落下。

沈黎顫抖著伸出手, 拂去我面上的淚水。

「只要能護你和孩子們周全，不再遭那些罪，往家裡多塞一個女人, 沒有所謂的正妻名分, 又算得了什麼?」

「都活過一輩子的人了, 還那麼糊塗, 輕重不分!」

我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門忽然被急推開來。

一個清秀的高挑女子焦慮道:「不好了夫君，那林公公帶著人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