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緣錯_第8章 可這天的他只是出了一會兒神
可這天的他只是出了一會兒神,問:「你真想嫁我?」
我的心猛地一跳,連連點頭:「比真珠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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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有盛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
幾天後,他就向聖上求了賜婚的旨。
我坐著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地住進了主院,變成了林夫人。
夜裡,林有盛並沒有讓我守活寡。
他讓我體會到了從未設想過的極致歡愉。
比不得熟知的狂風驟雨,而是無法言喻的溫柔延綿。
如浮海面雲端,一潮接一潮。
好容易勻過氣,回過神,我恍惚著質問他。
「好啊,看著老老實實一人,這麼久慣牢成!說,你從哪個女人身上學......」
他氣笑了:「住嘴,我哪來其他女人?別逼我在這麼好的日子罵你。」
食髓知味後,又是一番親暱嬉戲,暢美不可言說。
聖上見林有盛成了家,娶的又是合心的女子,特意恩准免了他的值夜之職,每天都可回府歇息。
闔府上下亦是改口,不再叫我姑娘,而是稱夫人。
除了這些外,成親後的日子與之前並無太多不同。
吃喝玩樂,不亦樂乎。
林有盛得了假,帶我去平安寺上香散心。
我順道去給燈添油。
他看著燈,有些動容:「你來這裡居然是為了這個。」
我白了他一眼:「難不成真來包和尚?」
林有盛笑了。
我頭一次發現,他笑起來如月牙清淺,很好看。
忽然,不知打哪竄出一個女子。
她猛地朝我撲過來,如同餓虎要撕碎我一般。
「賤人!你這個賤人害得我好苦!」
林有盛大驚,一腳踹開此女子將我護在身後,厲聲呵斥,讓隨從拿下她。
跟著那女子的人看出來他身份非同尋常,慌忙跪下告罪。
「大人息怒,我家小姐得了癔症,並非有意傷人。」
似是怕我們發飆,他們趕緊搬出身份。
「我們是王督軍府上的人,此行是來給小姐祈福驅邪的,絕非什麼歹人。」
王督軍?
我看向那瘦脫了相的腫眼尖腮女子,好半天才認出來。
這不是王婉嗎?
曾經那個溫婉精緻的貴女,怎麼變成這樣了?
回府後,我想問又不好開口。
林有盛看出我心思,直接把我想知道的事全部告訴了我。
原來,當年我「暴斃」後,沈府大亂。
若不是眾人攔著,沈黎幾乎把王婉生生掐死。
事關世家顏面,我真正的「死因」自然被壓了下來,以病逝為由風光下葬。
沈王兩家因此事鬧得很不愉快,多年世交情誼險些壞了。
沈家雖不喜我,卻更惱王婉心思惡毒,不擇手段。
不過是個毫無威脅出身卑賤的妾,又是個有身子的,她便這般容不下。
有這樣的主母,沈黎的子嗣豈不是都要絕在她手裡?
打小看著長大的,竟然如此糊塗!
就連王家自己人也厭憎王婉,嫌她壞了王氏名聲。
被休回孃家的王婉深覺無顏,又捨不得沈黎。
她鎮日哭嚎覓死覓活,神智都有些不清了。
大概是大夫治不好她的心病,才會想到去求神佛。
為了修復兩家關係,王家又選了一位真正賢淑的千金,主動上門說親。
沈黎本一再拒絕,後來不知怎麼的勉強應了。
據說新的沈夫人確實賢惠,一入府就給沈黎納了幾位美妾。
夫妻二人稱不上恩愛,卻也相敬如賓......
這些事明明與我密切相關。
我聽著卻極為疏遠不真切,彷彿在聽別人的事。
林有盛見我不吭聲,補了幾句。
「聽說那沈黎為你立了正妻墓,還說死後要與你合葬,新夫人居然也應了。」
「說來奇怪,他和你不過露水姻緣,怎麼就這般魔怔?」
我尷尬笑笑。
「還不是因為我『死』得早,好好一個人熱突突沒了,沒的時候又如花似玉的,自然心裡放不下。」
「倘若真過了幾十年夫妻日子,變成了糟老婆子,那就是相看兩厭,恨不得我早點走了。」
如同上一世那般。
林有盛倒吸一口涼氣:「那你我呢,也是這樣?」
我輕輕錘了他一下:「怎會?我們不一樣。」
林有盛不肯叫我糊弄過去:「哪裡不一樣?」
我握住他的手,一樣樣說給他聽。
「咱倆吃得到一塊,玩得到一塊,誰也用不著在誰面前裝。」
「最要緊的是,咱們就連背後愛說人壞話也能湊在一塊,天天躺床上一起罵半宿人捨不得睡,這不是天生一對是什麼?」
林有盛不悅蹙眉:「我那是抱怨政敵,怎麼被你說得和長舌閒漢般?」
我嬉皮笑臉,哄得他莞爾笑了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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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上了真正舒心的日子後,我才意識到曾經的自己或許很幸福,但並不快樂。
我說的話,沈黎會耐心聽並回應。
但他和我說的那些官場上的爭鬥,我除了呆呆一句那咋辦呢,說不出什麼別的來。
久而久之,他便不再提公務,只說些我能聽懂的了。
但林有盛從來只是簡單明瞭罵某人是個王八蛋,竟敢玩陰的坑他!
我義憤填膺跟著他一起罵,用語極其粗鄙放肆,二人都暢快了。
這樣不用伸著脖子踮著腳尖的日子,才越過越有滋味。
不知不覺間時日劃過。
兩個孩子漸漸長大,都能走會跑,喋喋不休。
粉團似的兩個小人兒,爭相扯著林有盛的衣角撒嬌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