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一年了。
雙腿殘疾的夫君還是很自卑。
每次親熱都要問我愛的是他還是他的身份。
一兩次就算了,夜夜這麼問誰受得了!
我忍無可忍準備狠狠教訓他之時。
腦海中突然出現一道自稱系統的聲音:
【我靠,你這個路人甲認錯未婚夫了知不知道!】
【趕緊跑吧,男主已經知道你是騙婚女了,現在心裡肯定想著把你大卸八塊!】
抬眼一看,夫君果然氣得眼尾溼紅,??廓用力起伏。
彷彿隱忍到了極致。
我渾身一激靈,連忙翻身??輪車,幫他把寢衣拉上。
「早、早點歇息,彆著涼了。」
01
紀潤堯黑沉的眼眸不解地盯著我。
畢竟前一刻我還纏著他嬉鬧。
他說今夜落了雨,當心著涼。
我說哥哥的??膛這麼滾燙,我只感覺到十分火熱......
【咳咳咳——】系統打斷我,【趕緊把那些不能播的心思收起來!】
我回過神,乾巴巴地說:
「夫君,我有些累了,下次再說吧。」
轉身的瞬間,手腕被攥住。
我被迫摔在了紀潤堯腿上。
他下巴抵住我的肩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嗓音微啞:「姜月窈,你愛我嗎?」
我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決定按兵不動,像往常一樣回答。
「......當然愛了。」
紀潤堯放鬆了一些,但不多。
「你愛的是我這個人,還是愛的是和你有婚約的這個身份?」
又來了又來了!
這樣的對話基本上每天都會上演。
有一次我實在忍無可忍說了實話。
「要是我和你沒有婚約,連認識都不會認識,又談何愛上你?」
那次他氣得三天沒回府。
回來時人憔悴了一大圈。
此後日日夜夜變本加厲的纏著我。
無論我走到哪裡,都感覺身後有一雙陰鬱黑沉的眼睛。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原來他早就認定我是貪慕虛榮的女人了。
不厭其煩地問這個問題,就是想折磨我。
讓我惶惶不可終日,一輩子不得安生!
「抖什麼?」
他的呼吸遊走在我的頸側,惡鬼般低語:
「夫人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我竭力保持鎮定,像往常一樣圈住他的脖子。
「當然愛的是你這個人啊。」
想了想,又試探地補了一句:
「就算跟我有婚約的是別人,我也會退了,跟你在一起。」
我要是跟他坦白我沒有騙婚,真的是認錯人了,他會信嗎?
系統吱哇亂叫。
【你這樣說不就直接承認了你就是個拜高踩低的女人嗎,畢竟你未婚夫肯定沒有男主有錢有勢,男主肯定更恨你了!】
對哦!
果然,他抱住我的力道陡然加重。
我都能想象到他骨節泛白,眉心青筋蜿蜒向上的瘋狂模樣。
救命,我不會今晚就死在他懷裡吧!
死瘸子,力氣這麼大!
我用力捶打他。
「喘不上氣了——」
他終於鬆開,聲線有些抖。
「抱歉,我只是太......」
系統補充道:【太厭惡?太噁心?太憤怒?總歸不可能是太高興太激動吧,呵呵呵呵......】
我心情莫名煩悶,不想跟他虛與委蛇了。
「我困了,別吵我。」
上榻後將衾被一裹,面朝裡閉上了眼。
以前我總要親自幫紀潤堯收拾的,就喜歡他看他坐在輪車上面色通紅,羞得不敢睜眼的模樣。
現在想來,他應該是在抑制刀意吧。
屋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許久後,輪車轉動,紀潤堯離開了。
02
系統似乎能感知我的心情。
【喂,路人甲,你在難過嗎?】
路人甲一聽就不是什麼好詞。
黑暗中,我翻了個白眼。
【首先,我叫姜月窈。其次,我不該難過嗎?認錯人又不完全是我的錯,他自己不也記不清救命恩人嗎?我確實貪慕虛榮,但與我有婚約的人也很有權有勢好不好?】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到底為什麼會認錯?】
【原文裡壓根沒你這個人,要不是大批讀者投訴說為什麼要給女主安排一個二婚男,我還不知道呢?本來應該是陰鬱殘疾王爺×古靈精怪藥王谷少女的,女主根本不是你啊喂!】
我也沉默了。
我和這位女主的相似之處大概是都採過藥吧。
我爹年輕時救過一家落難的貴人。
主人給了我爹一塊竹紋玉佩,說日後重回上京必償此恩。
還為我和他兒子許諾了婚約,玉佩就是信物。
我爹臨終前說讓我去上京找他們。
「你記住,那人姓 ji——」
可惜他只說了一個姓就嚥氣了。
我也不確定這家人到底有沒有東山再起。
所以死馬當活馬醫的找人幫我送了一回信。
他拍著??脯說送到了。
我問:「是富貴人家嗎?」
他神秘地指了指天:「那可不是一般富貴!」
我激動極了,忙又追問:
「你確定嗎,我要找的那人姓 ji,不會找錯吧!」
他對我的質疑不大高興,哼道:
「年齡相仿,幼時多病,又姓紀,上京能有幾個啊,我幹了這麼多年還能找錯不成?」
那我就放心了。
恰好對方也回了信,問我找他有什麼事。
我爹教我,女子得矜持,不能一下子暴露目的,要先培養感情。
於是我隔了半個月才回信。
信中記錄了我美化過後的日常。
清晨上山採藥,樹林中的麻雀、兔子、狐狸、鹿、老虎、黃鼠狼全圍著我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