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錯未婚夫後，我死遁了_第5章 紀潤堯眉頭皺起
紀潤堯眉頭皺起，神色隱忍，還是疼得忍不住悶哼一聲。
我回過神，連忙過去扶住他。
「你哪裡疼?」
他灰濛濛的眼睛盯了我半晌，喉間滾動。
「腿疼，眼睛疼，渾身都疼。」
沙啞的嗓音竟洩了幾分委屈。
我思緒複雜。
他的腿不是應該已經被女主治好了麼?
為什麼還是無法行走。
甚至連眼睛都瞎了，頭髮也全白了。
只聽說過極度悲痛的人才會這樣。
可，紀潤堯真的會因為我的死難過成這樣嗎?
我心裡想著事。
沒有意識到我已經熟練地替他按腿。
紀潤堯一到雨天腿就會疼。
我特意跟太醫學了一套手法。
他從一開始的難堪抗拒到被我綁在榻上只能被迫任我施為。
替他紓解疼痛，已經成了刻在骨子裡的本能了。
小七不知道什麼時候關門出去煎藥了。
紀潤堯沒有反抗，安安靜靜地仍由我撩起他的褲腿。
按到一半，我瞥到他攥緊衾被的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眉心那根熟悉的青筋暴起，沒有焦點的眼瞳都染上水光。
脖頸紅了個徹底。
我反應過來，連忙後退。
他並沒有察覺到不對。
只難耐地呼吸幾次，才恢復平靜向我道謝。
「多謝季夫人，我現在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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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避開他。
但總會在某個轉角撞見他狼狽的模樣。
要麼是看不見腳下溼滑的臺階。
推著輪車摔倒在地。
手心被尖石劃破，汙水濺了一身。
要麼是看不到桌上的茶盞，摸了半天，終於推倒了茶壺。
茶水盡數淋在了他身上。
紀潤堯像做錯事的孩子。
神容無措。
我心尖泛起一陣針扎似的疼。
嘆了口氣，還是抬腳過去幫他整理。
他眼睫輕顫，無地自容。
低聲道:「又麻煩你了。」
看到他這樣，我莫名憋了火。
堂堂王爺，怎能淪落到此等境地?
我幾乎是問責。
「你身邊的侍從為什麼不貼身照顧，一整天都不見人影。」
紀潤堯低眉順眼。
「我是個廢人，只能讓他去幫我辦事，別怪他。」
我皺眉，見不得他這麼貶低自己。
「誰說你是廢人了?」
壓在心口沉甸甸的疑問終於有了出口。
我藉此由頭，問他:
「你的眼睛怎麼壞的?」
紀潤堯僵了僵，像是不願提起。
我轉身:「不願說就算了。」
他拉住我的衣角，指節微蜷。
「思念亡妻，哭瞎的。」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心亂至極。
只能輕聲道:「斯人已逝，要向前看。」
紀潤堯垂著眸子，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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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我翻來覆去也睡不著。
一想到他的眼睛是因為我瞎的。
心口就驟然收緊。
窗沒關緊，被風吹開了一條縫。
裹挾著微涼的雨絲落在我面上。
慢慢澆滅了??腔的焦躁。
聽著窗外雨打芭蕉，漸漸有了睡意。
卻猝不及防夢見了和紀潤堯剛成婚時。
那是他最彆扭的時候。
夜裡不許我燃蠟。
做親密事也像被霸王硬上弓。
白日里也總是繃著臉。
一副對我不耐煩的模樣。
彷彿這門親事是我強迫來的一樣。
雖然的確是這樣。
但只要我一離開他的視線。
他又緊張得不行。
我故意躲在樹上，想看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歡我。
那個下午，他幾乎翻遍了王府，眼眶急得通紅。
我心軟了，主動出現。
紀潤堯死死箍著我的腰。
「你是不是嫌棄我是個瘸子，後悔了?」
「我給過你選擇的機會，是你要留下來的，既然如此，我死也不會放你走!」
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床榻間安撫他。
一年來，也不是第一次夢到紀潤堯。
可今夜的觸感似乎格外真實。
我吻上他的唇。
竟真切地感受到他身子一僵，似乎不敢置信。
我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臉。
「紀潤堯，我當然愛你，只愛你，別鬧了，睡吧。」
跟我距離近在咫尺的人呼吸驟然緊促。
他近乎跟野獸般兇狠激烈，撬開我的唇齒，發了瘋般一路攻城掠地。
我喘不過氣，用力推他??口。
猛地睜開眼，徹底清醒。
「你、你為什麼會在我屋裡?」
這時，一陣驚雷滾過。
屋內霎時亮如白晝。
那一瞬，我清晰地看見他幽沉目光中壓抑著驚人的瘋魔。
「你騙我!」
他根本沒瞎，連腿也好了!
我嚇得甩開他就想跑。
卻被他一把壓回榻間。
「姜月窈，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第二次了。」
聲線發顫，帶著濃重的哽咽。
一滴淚落在肩頭。
他在發抖。
叮咚——
熟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系統有氣無力道:
【沒招了。你走之後，男主腿不治了，眼哭瞎了，悲傷得一夜白頭，天天就抱著你留下的那匹布哭。我嘗試過催眠讓他忘記你，結果第二天看到樹，看到假山，看到閣樓，看到雲......隨便看到什麼，又想起來了，然後繼續哭!男女主永遠沒有可能了，女主甚至感動於他的深情，還成了你們的 CP 粉頭子，特意去寫你們的同人文把你復活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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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
紀潤堯跟影子一樣黏在我身後。
我冷著臉不理他，他也不問我為什麼要離開。
就安安靜靜地跟著，生怕我再跑了。
我忍無可忍準備罵他時。
一道憤怒的聲音先我開口。
「紀潤堯，我就知道是你故意把我支回上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