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錯未婚夫後,我死遁了_第4章 紀潤堯又不說話了

認錯未婚夫後,我死遁了發布時間:2026-08-15作者:南有三高

紀潤堯又不說話了。

只記得,那晚格外激烈,我幾乎溺斃在磨人的歡愉和痛苦中。

趴在他肩頭,眼睛都哭腫了。

曾經我很好奇,娶妻的太監要如何行房。

沒想到,在紀潤堯身上學到了。

08

我悶頭喝了一壺酒。

有人按住了我的手。

清越嗓音響起:「有煩心事就說出來,別喝悶酒,傷身。」

季雲竹隔著石桌坐下,醉眼朦朧中,眼前月白身影重重疊疊。

見我直勾勾盯著他。

季雲竹狼狽移開視線,耳尖微紅。

他抿了抿唇。

「你不必對我如此防備。我不知道你就是晉王妃......」

他頓了頓,神色有些許悵然。

「況且我曾經與他情同手足,我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

「之所以幫你,一是為報恩,二是因為自從潤堯的腿受傷後,他就變了,陰晴不定,暴戾恣睢。」

季雲竹望向我,眸中流露出憐惜和莫名的愧疚。

「想必,是他對你不好,你才想離開吧。」

我搖了搖頭。

「不,他對我很好。」

今夜喝了酒,沉悶的思緒終於有了缺口。

他又問起我和紀潤堯是如何結緣的。

我便竹筒倒豆子般將那段陰差陽錯的往事說了出來。

那些錯位的書信。

那枚錯認的玉佩。

我不免苦笑。

「該說你們不愧是至交好友嗎?都恰好有恩要報,恰好有個訂下口頭婚約的未婚妻,連遞過去的信物也沒發現異樣,就這樣釀下一段孽緣,世上怎會有如此巧合?」

「他若對我不好,我也不會這麼難受。」

季雲竹似乎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睏倦得睜不開眼,歪倒在石桌上,才得到一句咬牙切齒的回應。

「世上當然沒有這麼巧合的事。

「且不說他哪來的什麼救命恩人,就說那玉佩上的青竹是我季家族徽,又怎會認錯?」

他似乎深吸了幾口氣才緩過來。

望向我時,忽然改了口。

「我收回之前說的那句話。」

「是他先對不起我的。」

我聽不清晰,已然沉入夢鄉。

09

這日過後,季雲竹竟然在這住了下來。

我們雖扮演夫妻,但他大多時候在外走商。

並不常回來。

甚至許多夥計都沒見過他。

現在,我去巡鋪他跟著。

去藥堂他也在一旁充當藥童替人抓藥。

竟然還做得很好,每一樣藥材都認識。

在我驚訝的目光中,他故作謙虛,實則嘴角高高翹起。

「這些年走南闖北也學了些藥理。」

除此之外,他每日都會給我送東西。

有時是春風樓的糕點。

有時是珍寶齋的金釵。

晨起支窗,總能看到一束還沾著溼露的蓮花。

我嘆息一聲。

若不是季雲竹說過不會做對不起紀潤堯的事。

我真會誤以為他對我有意。

我開門見山道:「季公子,你幫我假死脫身就已經還清恩情了,你可以離開去做自己的事,沒必要在這裡浪費光陰。」

季雲竹有些焦急地朝我靠近一步。

「這不是報恩,我——」

「世子,上京出事了。」

有人匆匆趕來遞信,打斷了他。

他倉促看完,面色微變,下意識朝我看了一眼。

季雲竹是連夜離開的。

他說近日不太平,讓我少出門。

我心底沒來由地慌亂。

鮮少出門,實在待不住才以面紗遮面。

對外就說生了臉上生了疹子,不便示人。

揚州到了連綿的雨季。

我撐著傘去了藥堂。

藥童悄聲說今日來了個氣質不凡的病人。

但實在過於慘了些。

「他雙腿殘廢後,只有他的妻子不嫌棄他,沒想到天公不作美,只成婚短短一年,他妻子遭逢變故去世。現在他不僅腿沒治好,眼睛還哭瞎了。」

我越聽越不對勁,一抬頭。

嚇得傘掉落在地。

紀潤堯緩緩側過臉,曾經如點漆般黑沉深邃的眼,像被燒成灰燼般,只落下一層陰翳的空茫。

那頭我盤玩過無數次的烏黑順發。

竟然像覆了一層厚厚的雪,刺目地白。

我愣在原地。

短短一年,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紀潤堯主動打破了長久的寂靜。

他嗓音微微沙啞。

「是東家來了麼?」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卻聽見他又輕聲補了一句。

「我們見過的,你是雲竹的未婚妻。」

我:???

10

他來得倉促,雨又大,沒處落腳。

身邊只帶了暗衛小七。

小七為難地問我能不能暫住我那,等天晴了再搬走。

我蒙著面紗,他沒有露出半分異樣,壓根沒認出我。

我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提心吊膽。

紀潤堯主動解惑:

「雲竹說他已經與你在江南成了親,我有公務路過此地,來同你們打個招呼。」

「不巧,他竟回上京了。」

他扯了扯唇角,語氣可惜,面上依舊漠然一片。

我垂下眼。

原來是這樣。

假話中摻著真話才能騙過人。

好在紀潤堯完全沒有懷疑。

我讓侍女給他們收拾出兩間臥房。

跟我離得老遠。

可當晚,小七就滿臉焦急地敲響我的房門。

「季夫人,我們家王爺舊疾復發,疼得睡不著,您能去看看麼?」

我沒多想,連忙提燈跟著他過去。

一進門就看到,紀潤堯白髮從床榻上垂落,昳麗的面容蒼白脆弱。

單薄的寢衣被冷汗浸透,繫帶鬆鬆垮垮,??膛大敞。

我畢竟寡了一年。

此刻這副場景竟讓我無端口乾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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