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歲，姐姐訂婚那天我寸步不離_第9章 拍攝角度來自樓下

拍攝角度來自樓下。

媽媽看到這裡。

整個人都在抖。

「他跟了你這麼久?」

姐姐沒有回答。

臉白得嚇人。

我終於明白。

前世。

為什麼她什麼都不肯說。

也許那一天發生的傷害只是最後一下。

真正讓她崩潰的。

是她後來才慢慢發現。

自己過去那麼多年的生活。

一直有人躲在暗處看。

她以為安全的地方。

不安全。

她以為可信的人。

不可信。

......

蔣峰最終也說了實話。

梁致遠給了他八十萬。

讓他頂罪。

承諾出來以後再安排工作。

方倩也把自己知道的全部交代。

她確實不知道最後要發生什麼。

可她收錢以後。

前前後後幫梁致遠傳過四次假訊息。

甚至故意告訴姐姐:

「化妝間清淨。」

引導她過去。

案件徹底坐實。

案件查到這裡以後。

我本來以為，已經沒有什麼更壞的東西了。

可第三天。

家裡來了一個陌生女人。

她三十歲左右。

穿著很普通的灰色外套，手裡一直攥著一箇舊 U 盤。

進門以後。

她先看了姐姐很久。

然後問:

「你是許聽瀾嗎?」

姐姐點頭。

女人眼圈一下紅了。

「我姓陳。」

「以前在梁致遠公司工作過。」

賀川明顯認識她。

「陳妍?」

女人點頭。

「我兩年前離職了。」

她把那個 U 盤放在桌上。

「我今天來，是想把這個給你們。」

沒人說話。

姐姐沒有馬上去拿。

「裡面是什麼?」

陳妍低下頭。

「我以前和梁致遠的聊天記錄。」

我坐在媽媽身邊。

看見賀川臉色慢慢變了。

陳妍繼續說:

「三年前，他追過我。」

「我拒絕以後，他每天給我發訊息。」

「一開始只是問我吃沒吃飯。」

「後來變成問我跟誰出去。

」

「為什麼下班不回訊息。」

「再後來......」

她停了一下。

手指緊緊捏住衣角。

「他開始在我家樓下等我。」

客廳安靜下來。

姐姐的手一點點攥緊。

陳妍像怕我們不信。

趕緊說:

「我當時報警過。」

「但是他沒有動手。」

「每次都只是站很遠。」

「警察警告過他。」

「後來他就不再親自出現了。」

「可我還是經常收到匿名快遞。」

「照片。」

「花。」

「還有我當天穿什麼衣服。」

她聲音越來越低。

「我最後實在受不了，就辭職回老家了。」

媽媽忍不住問:

「那你怎麼現在才來?」

陳妍沉默了很久。

「因為我以前也覺得。」

「反正我已經走了。」

「只要不再見他，就算了。」

她抬頭看向姐姐。

「可昨天公司以前的同事告訴我，他被查了。」

「說和偷拍、跟蹤有關。」

「我才突然想到。」

「也許我當年的那些東西，有用。」

姐姐終於拿起那個 U 盤。

沒有插電腦。

而是直接交給了警察。

後來警方把裡面的內容整理出來。

有很多聊天記錄。

很多照片。

還有幾封梁致遠發給陳妍的郵件。

其中一封只有一句話。

「你現在不明白，以後會知道我才是最適合你的人。」

姐姐聽到的時候。

很久沒有說話。

我卻忽然想起。

梁致遠在地下車庫裡也說過類似的話。

他說姐姐選錯了。

他說他只是想讓姐姐看清楚。

原來這不是第一次。

也不是因為姐姐做錯了什麼。

他一直都是這樣。

只要別人拒絕他。

在他眼裡。

就不是拒絕。

只是「還沒想明白」。

陳妍的證詞被正式補進了材料裡。

後來，又陸陸續續有兩個人聯絡警方。

一個是梁致遠以前公司的員工。

一個是他大學時候認識的女生。

她們經歷的事情不完全一樣。

但有一點很像。

都曾經明確拒絕過他。

然後被糾纏過很長一段時間。

姐姐聽完以後。

那天晚上一個人在陽臺坐了很久。

我抱著毯子過去。

「姐姐。」

她回頭。

「怎麼還沒睡?」

我把毯子蓋到她腿上。

「你不睡，我也不睡。」

姐姐笑了一下。

「又黏人。」

我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

她忽然問我:

「小滿。」

「你覺得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對?」

我立刻搖頭。

「不是。」

姐姐看著我。

「為什麼?」

我想了半天。

最後只說:

「因為你都說不要了。」

「他說不聽。」

姐姐怔住。

我認真看著她。

「老師說了。」

「別人說不要，就不能搶。」

「也不能一直要。」

姐姐眼睛忽然紅了。

她伸手把我抱過去。

「對。」

「小滿說得對。」

「我已經說過不要了。」

她抱了我很久。

那天以後。

姐姐再也沒有問過。

是不是自己哪裡做錯了。

9.

案件走到審判。

已經是半年以後。

具體判決裡涉及的罪名很多。

非法安裝偷拍裝置。

侵犯隱私。

詐騙和收買他人實施犯罪。

非法獲取個人資訊。

以及針對姐姐實施的後續犯罪行為。

蔣峰和方倩也分別承擔了法律責任。

開庭那天。

姐姐穿了件很普通的白襯衫。

早上出門以前。

我跑到她身邊。

「姐姐。」

她低頭。

「嗯?」

「你怕嗎?」

她想了想。

沒有騙我。

「有一點。」

「那我陪你。」

姐姐笑了。

「小滿不能進去。」

我癟嘴。

她蹲下來。

「但你可以等我回來。」

我愣住。

等她回來。

前世。

我們所有人都等過。

等姐姐從房間出來。

等她重新上班。

等她願意說話。

等她好起來。

最後誰都沒有等到。

所以重生以後。

我最怕別人讓我等。

姐姐像看懂了。

她握住我的手。

「小滿。」

「姐姐會回來。」

我眼睛一下紅了。

「真的?」

「真的。」

「說話算話?」

「算。」

她跟爸爸媽媽一起走了。

我坐在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