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歲，姐姐訂婚那天我寸步不離_第5章 我記得這個人
我記得這個人。
前世姐姐取消訂婚以後。
他來過我們家很多次。
第一次來。
他拎了一大堆東西。
坐在客廳裡勸姐姐。
「事情已經發生了。」
「一直追著不放，只會讓自己更痛苦。」
第二次。
他說:
「你不願意見賀川，我幫你跟他說。」
第三次。
他說:
「網上那些話別看。」
「時間久了大家自然忘了。」
那時候我還覺得。
他是個很好的人。
至少哥哥的朋友裡。
只有他一直來看姐姐。
後來姐姐從橋上跳下去。
他還陪著賀川來過葬禮。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姐姐葬禮那天。
所有人都穿黑衣服。
梁致遠站在人群后面。
手上就戴著一塊黑色方表。
我猛地站起來。
「是他!」
所有人都看向我。
爸爸皺眉。
「小滿?」
我急得不知道怎麼解釋。
「我見過!」
「他的表!」
「黑黑的，方的!」
大人們都沉默了一下。
警察沒有笑。
他蹲下來。
「小滿，你昨天見過樑叔叔嗎?」
我點頭。
「早上見過。」
梁致遠確實來過。
還給我塞了一顆巧克力。
「那你能確定影片裡的是他嗎?」
我張了張嘴。
又搖頭。
我不能。
只有一塊表。
遠遠不夠。
賀川也說:
「這種表很常見。」
警察點頭。
「我們會查。」
可梁致遠很快來了。
他是自己來的。
進門的時候還帶著律師。
他把那塊表摘下來放在桌上。
「你們懷疑我?」
賀川看著他。
「不是我懷疑。」
「警方例行調查。」
梁致遠笑了。
「行。」
「那查。」
「昨天十點四十到十一點二十，我一直在前廳幫你陪那幾個叔叔喝茶。」
「幾十個人都看見。」
很快。
監控證明他說的是真的。
那個時間段。
梁致遠幾乎沒有離開前廳。
別說上三樓。
連廁所都沒去。
我盯著螢幕。
心一點點沉下去。
不是他?
難道我記錯了?
梁致遠走之前。
還蹲下來摸了摸我的頭。
「小滿是不是被嚇壞了?」
我下意識躲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
卻沒生氣。
只是笑笑。
「別怕。」
「壞人會被抓到的。」
他說完起身。
經過我身邊時。
我聞到了一點味道。
很淡。
像薄荷。
我一下僵住。
前世姐姐出事後。
很長一段時間特別怕薄荷味。
牙膏換了。
口香糖不碰。
就連媽媽買了薄荷味的洗手液。
她都會立刻關掉。
可那時候沒人知道為什麼。
我抬起頭。
梁致遠已經走到門口。
他回頭。
正好和我對上視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那一瞬間。
他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04
我開始怕他。
可我沒有證據。
六歲的我能說什麼?
說我上輩子見過姐姐死?
說姐姐以前怕薄荷味，所以梁致遠可能是壞人?
沒人會信。
連我自己都知道。
這不能算證據。
真正的突破出現在第三天。
警方恢復了姐姐手機上的部分操作記錄。
她手機失蹤的那幾分鐘。
有人開啟過通訊錄。
搜尋了一個名字。
賀川。
然後進入聊天框。
停留了十一秒。
什麼都沒發。
緊接著。
手機被重新鎖屏。
姐姐皺眉。
「為什麼?」
警察說:
「可能想確認你們的聊天習慣。」
「或者確認他平時怎麼稱呼你。」
我突然看向那張假卡片。
——三樓露臺，我等你。
沒有稱呼。
沒有落款。
很簡單。
也正因為簡單。
姐姐第一眼才沒有懷疑。
姐姐自己也想到了。
「他動我的手機，是為了模仿賀川。」
警察點頭。
「很可能。」
「還有一個資訊。」
那枚偷拍攝像頭的購買記錄查到了。
是透過一個二手平臺買的。
付款賬戶屬於一個叫周鵬的人。
警方找到周鵬。
結果他只是個跑腿司機。
他說兩個月前。
有人給他三百塊錢。
讓他幫忙買一個包裹。
取完放在商場儲物櫃。
「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
「微信聯絡的。」
「號也沒了。」
又是一層。
對方像提前算好了每一步。
不留下實名。
不自己買東西。
不自己送信。
連偷拍裝置都讓陌生人代購。
越查。
我越不安。
這種人如果不是第一次做。
就是已經準備了很久。
當天晚上。
姐姐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媽媽想進去。
被爸爸攔了。
「讓她自己待會兒。」
我站在門外。
卻不敢走。
過了十幾分鍾。
裡面傳來姐姐的聲音。
「小滿。」
我趕緊推門。
姐姐坐在床邊。
手裡拿著一本舊相簿。
「過來。」
我走過去。
她把我抱到腿上。
相簿裡是她大學時候的照片。
我一張張看過去。
很快看見了梁致遠。
他站在賀川旁邊。
年輕一點。
笑得很斯文。
姐姐忽然問我。
「小滿，你為什麼那麼怕梁叔叔?」
我心裡一緊。
「我......」
「你前天見到他以後，就一直躲。」
姐姐沒有逼我。
她翻到下一頁。
「是不是以前他嚇過你?」
我搖頭。
「沒有。」
她看了我很久。
忽然問:
「那你是不是覺得，他身上的味道不好聞?」
我猛地抬頭。
姐姐臉色變了。
我們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幾秒。
她才輕聲說:
「薄荷。」
我眼睛一下紅了。
姐姐的手也開始發抖。
「小滿。」
「你怎麼知道我怕這個味道?」
我說不出話。
前世的姐姐怕。
這一世的她現在根本不怕。
我咬住嘴唇。
姐姐沒有繼續問。
可她已經意識到了。
我知道一些我不該知道的東西。
過了很久。
她摸摸我的頭。
「算了。」
「你不想說，就先不說。」
我鼻子酸得厲害。
「姐姐。」
「嗯?」
我抱住她。
「你不要相信梁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