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歲,姐姐訂婚那天我寸步不離_第6章 姐姐沒有問為什麼
」
姐姐沒有問為什麼。
只說:
「好。」
第二天。
她主動給警方打了電話。
「我想補充一件事。」
「梁致遠以前追過我。」
所有人都愣住。
賀川也不知道。
姐姐坐在警局裡。
聲音很穩。
「大學畢業那年。」
「他向我表白過。」
「我拒絕了。」
「後來他又找過我兩次。」
「我明確說過,不可能。」
「因為他和賀川是朋友,我不想讓他們因為這件事鬧得難看,所以一直沒說。」
賀川沉默了很久。
「為什麼不告訴我?」
姐姐看他。
「當時他沒有做別的。」
「我覺得拒絕就夠了。」
「而且......」
她停了一下。
「我怕你覺得是我讓你們兄弟不和。」
賀川眼睛一下紅了。
他沒有追問。
只是說:
「以後別替我做這種決定。」
姐姐怔了一下。
「什麼?」
「誰讓我不舒服。」
「誰讓你不舒服。」
「那是他自己的問題。」
「不是你造成兄弟不和。」
姐姐低下頭。
半晌。
「嗯。」
警察開始重新調查梁致遠。
可結果仍然乾淨得嚇人。
他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
沒有購買偷拍裝置。
沒有聯絡臨時服務員。
甚至他的手機裡。
也找不到任何異常。
調查一度陷入僵局。
直到一個星期後。
那個送信的臨時服務員突然改口。
他說他想起來了。
把信交給他的人。
不是男人。
是女人。
「你之前為什麼說是男的?」
男生臉色慘白。
「有人給我錢。」
「讓我這麼說。」
「誰?」
他低下頭。
報出一個名字。
「方倩。」
姐姐整個人僵住。
方倩。
她的伴娘。
也是那天第一次來化妝間催她出去見所謂「劉伯伯」的人。
05
方倩被帶去問話。
她一開始什麼都不承認。
直到警方拿出轉賬記錄。
訂婚宴前一天。
她的賬戶收到十萬元。
轉賬人是一個空殼公司的財務。
同一天。
她分兩次取走八萬現金。
警方問:
「錢呢?」
她哭了。
「我花了一點。」
「剩下的在家裡。」
「誰給你的?」
「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幫別人把自己朋友往沒人的地方騙?」
方倩崩潰了。
「他說只是開玩笑!」
「他說想嚇聽瀾一下!」
姐姐坐在旁邊。
從頭到尾沒說話。
方倩哭著看她。
「聽瀾,我真不知道有攝像頭。」
「我只負責傳話。」
「我以為......」
姐姐終於開口。
「你以為什麼?」
方倩不說話。
姐姐看著她。
「我第一次問你,哪個長輩找我。」
「你明明知道自己在撒謊。」
「你還是說了。」
「後來服務員送假信,你也知道,對嗎?」
方倩哭得更厲害。
「我缺錢。」
「我爸欠債。」
「他就讓我幫一點小忙。」
姐姐點點頭。
「所以你知道是假的。」
「知道。」
「你知道那個人不想讓我身邊有人。」
「知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一定要我一個人?」
方倩徹底說不出話。
姐姐站起來。
「我不會替你說情。」
「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出去以後。
她在走廊站了很久。
賀川想抱她。
她搖頭。
「我沒事。」
可我看見。
她的手一直在抖。
我跑過去牽住她。
姐姐低頭。
勉強笑了一下。
「小滿又陪姐姐?」
我點頭。
她蹲下來抱住我。
這一次。
她很久都沒有鬆開。
......
警方順著那家空殼公司往下查。
法人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
根本不知道自己名下還有公司。
賬戶實際控制人經過幾層轉賬。
最後指向一個叫蔣峰的人。
蔣峰。
梁致遠公司的行政主管。
訊息出來的時候。
所有人都沉默了。
賀川直接給梁致遠打電話。
沒人接。
再打。
關機。
警方趕去他家。
沒人。
去公司。
也不在。
他的助理說。
梁致遠下午臨時取消所有會議。
說要去外地。
調查到這裡。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答案終於出來了。
我也是。
可當天晚上九點。
梁致遠自己去了警局。
他沒有逃。
甚至帶來了蔣峰的聊天記錄。
「錢是蔣峰轉的。」
「和我沒有關係。」
警方問:
「他為什麼要做這些?」
梁致遠看向賀川。
「這個問題,你應該問他。」
蔣峰很快也被找到。
他在出租屋裡喝得爛醉。
面對警察。
他只說了一句話。
「都是我乾的。」
所有人都愣住。
他承認買攝像頭。
承認找人送信。
承認收買方倩。
也承認偷賀川通行卡。
理由卻荒唐得可怕。
「我欠錢。」
「想拍點她的私密影片勒索。」
「就這樣。」
警察問:
「你認識許聽瀾?」
「不認識。」
「不認識為什麼選她?」
「訂婚宴。」
「有錢人。」
「覺得好下手。」
他說得很完整。
甚至連偷拍裝置怎麼買的。
服務員怎麼找的。
都能說出來。
案件彷彿一下有了解釋。
可我越聽。
越覺得不對。
如果只是為了錢。
為什麼前世姐姐會那麼怕薄荷味?
為什麼梁致遠要勸姐姐「事情過去就過去」?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蔣峰說。
他是十點半趁沒人時進化妝間移動姐姐手機。
可那天十點半。
我明明見過蔣峰。
他就在大廳門口。
幫人搬訂婚禮盒。
我記得特別清楚。
因為其中一個禮盒倒了。
裡面的喜糖撒了一地。
我還蹲下來撿了兩顆。
那個叔叔給我說:
「謝謝小朋友。」
就是蔣峰。
我從媽媽腿上跳下來。
「他騙人!」
所有人看我。
我指著蔣峰。
「你那時候在樓下!」
「你在撿糖!」
蔣峰臉色變了一下。
很快說:
「我記錯時間了。」
警察卻沒有放過。
「幾點?」
他開始支支吾吾。
「大概......十點左右。」
「具體不記得。」
我急了。
「不是!」
「姐姐的手機十點半才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