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歲,姐姐訂婚那天我寸步不離_第2章 姐姐有些無奈
」
姐姐有些無奈。
「我衣服還沒換呢。」
「就說兩句話。」
伴娘催她。
「人家老人家馬上要走了。」
姐姐放下禮服。
「行吧。」
她牽著我出去。
我卻沒動。
「姐姐。」
「嗯?」
我抬頭看那個伴娘。
「媽媽在哪裡?」
伴娘一怔。
「前廳啊。」
「那她為什麼不自己來叫姐姐?」
她臉上的笑頓了一下。
「忙唄。」
「今天這麼多人。」
說完,她又笑起來。
「你一個小孩怎麼這麼多問題?」
我沒有說話。
只是盯著她。
姐姐也察覺到了什麼。
「哪個長輩?」
伴娘報了一個名字。
姐姐眉頭立刻皺起來。
「劉伯伯?」
「對啊。」
「他不是昨天就去外地了嗎?」
走廊忽然安靜了。
伴娘表情僵了一瞬。
很快拍了下額頭。
「那可能是我聽錯了。」
「前廳太吵。」
「算了算了,你先換衣服。」
她轉身就走。
走得很快。
姐姐沒有追。
我卻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點攥緊手指。
不對。
前世不是隻有那二十分鐘不對。
從姐姐拿著衣服走到這裡開始。
就已經有人在想辦法把她叫走。
只是當時所有人都太忙。
沒有人發現。
姐姐低頭看我。
「小滿。」
我抬起頭。
她神色已經不像剛才那麼輕鬆。
「你今天是不是看見什麼了?」
我張了張嘴。
說不出重生。
更不可能告訴她。
三年後,你會因為今天發生的事從橋上跳下去。
我只能搖頭。
「我害怕。」
姐姐蹲下來。
「怕什麼?」
我看著她。
「怕你不見了。」
姐姐怔住。
幾秒後,她把我抱進懷裡。
「姐姐就在這裡。」
「不走。」
我眼眶一下紅了。
前世她也答應過我很多事。
說訂婚以後帶我去海洋館。
說等我上小學就給我買新書包。
說以後有了小寶寶,也最喜歡我。
可是後來。
她什麼地方都沒有去。
我抱住她的脖子。
「那你答應我。」
「今天別人叫你,你也不能自己去。」
姐姐沉默了一會兒。
竟然真的點頭。
「好。」
「姐姐答應你。」
重新回到化妝間後,她沒再關門。
還特意叫了兩個伴娘進來陪著。
我坐在沙發上。
一直看著她。
頭髮重新盤好了。
口紅也沒有花。
鞋子穿得整整齊齊。
十幾分鍾過去。
什麼都沒發生。
我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一點。
也許真的來得及。
也許只要姐姐不是一個人。
前世的事就不會發生。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敲門聲。
一個酒店服務生站在那裡。
手裡拿著一隻白色信封。
「請問哪位是許聽瀾小姐?」
姐姐抬頭。
「我是。」
服務生走進來。
「這是賀先生讓我交給您的。」
姐姐有些意外。
「賀川?」
「是。」
服務生笑了笑。
「他說等您換好衣服,一個人去三樓露臺。」
旁邊幾個伴娘立刻起鬨。
「哎喲。」
「還準備驚喜了?」
「這都訂婚了,還這麼會玩。」
姐姐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卻渾身發冷。
一個人。
又是一個人。
姐姐拆開信封。
裡面是一張酒店的便籤。
只有一句話。
——三樓露臺,我等你。
她拿起手機。
「他什麼時候還準備這個了?」
有人笑著推她。
「快去吧。」
「我們不偷看。」
姐姐剛走一步。
我立刻從沙發上跳下來。
「我也去。」
伴娘笑出聲。
「小滿,你怎麼什麼都跟?」
「人家兩個說悄悄話,你也去呀?」
我跑過去抓住姐姐的手。
「我就去。」
姐姐看著我。
大概想起剛才答應過我的話。
沒有拒絕。
「行。」
「帶你一起。」
三樓沒有宴會廳。
電梯一開。
外面連音樂聲都聽不見了。
姐姐牽著我往露臺方向走。
走廊很長。
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
一腳踩下去,幾乎沒有聲音。
我越來越不安。
走到一半。
姐姐手機突然響了。
螢幕上跳出兩個字。
賀川。
姐姐笑著接起來。
「喂?」
電話那頭很吵。
像還在宴會廳。
賀川問:
「你去哪兒了?」
姐姐腳步停下。
「不是你讓我來三樓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三樓?」
姐姐臉上的笑慢慢沒了。
她低頭看了眼手裡的信。
「你讓服務員送了張卡片給我。」
「讓我換完衣服一個人來露臺。」
這一次。
賀川足足安靜了兩秒。
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完全變了。
「聽瀾。」
「別往前走。」
姐姐握緊手機。
「怎麼了?」
賀川一字一句。
「我沒給你送過東西。」
「我也沒讓你去三樓。」
空氣像一下凍住了。
我慢慢抬頭。
前面的露臺門緊閉著。
身後的電梯也早已經合上。
就在這時。
走廊最裡面的安全通道傳來很輕的一聲。
咔。
像有人碰到了門把手。
姐姐猛地回頭。
安全門晃了一下。
又停住。
裡面沒有人出來。
我卻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前世姐姐不是碰巧落單。
手機被挪走。
莫名其妙的傳話。
那封假的卡片。
每一步,都在把她往沒有人的地方帶。
有人從訂婚宴開始的那一刻起。
就在等她身邊——
一個人都沒有。
02
姐姐沒有再往前走。
電話那頭,賀川的聲音一下緊了。
「聽瀾,你現在在哪?」
「三樓東側走廊。」
「站著別動。」
「我馬上上來。」
姐姐剛要答應。
安全通道里突然傳來腳步聲。
很輕。
卻很快。
我頭皮一麻。
下意識抱緊姐姐的腿。
姐姐也聽見了。
她立刻拉著我往電梯方向退。
「誰在那裡?」
沒人回答。
腳步聲卻停了。
整條走廊安靜得只剩下空調送風的聲音。
幾秒後。
安全門被推開。
一個穿酒店制服的男人走出來。
帽簷壓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