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兩年,老公養在外面的女實習生堵到我家門口,哭著讓我管好她的賀總。
她說自己貧窮、善良、被迫捲進了愛情,還順口叫了我一聲大嬸。
我正忙著給剛被我氣跑的小男友發訊息,聽見這兩個字,抬手按下了門鈴旁的緊急報警器。
等賀臨川衝進客廳護住她時,我拎著保安帶來的防暴叉,笑著問他:「賀總,您猜今天先壞掉的,是你的大頭還是你的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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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第二年,賀臨川養在外面的女實習生找上門了。
小姑娘叫阮知夏,剛滿二十,穿一條洗得發白的棉布裙子,頭髮扎得很低,站在我家玄關處像一朵被暴雨打歪的小白花。
她是藉著賀臨川的名義進門的,傭人攔不住她,只能先把人請到會客廳。她沒碰遞過去的溫水,眼圈倒先紅了,好像我家茶几上擺的不是杯子,是審訊燈。
「沈太太,我知道我不該來。」她揪著裙襬,聲音細細的,「可是賀總一直找我,我躲不開。他說只要我不理他,就要讓學校開除我。我真的很害怕。」
我靠在沙發上,一邊聽,一邊給陸放發訊息。
陸放是我上個月認識的一個賽車手,長得很招搖,脾氣比他的頭髮還卷。昨晚他因為我接了賀臨川的電話,醋得把我拉黑了。
男人吃醋的時候不能晾太久,晾久了就容易順著杆子往上爬,最後連自己在吃醋都忘了,只記得擺臉色。
我低頭打字,連標點都斟酌得很認真。
「寶寶,我剛才接電話只是為了聽賀臨川還能放出什麼屁。」
「我已經把他靜音了,連同他的心肝寶貝一起。
」
「你要是還生氣,我晚上去賽場給你舉燈牌,寫陸放宇宙第一帥。」
阮知夏大概以為我被她的悲慘身世打動了,吸著鼻子往前一步。
「我爸爸酗酒,我媽媽身體不好,弟弟還在上學。我真的不想拿賀總的錢,可是我沒有辦法。」
我抬頭看她:「你有辦法。」
阮知夏被我問得一愣,眼淚都停在了下巴上。
「你可以報警,可以找學校,可以把他的威脅錄下來,可以把錢退回去,還可以把他的號碼拉黑。」我放下手機,給她一條一條數,「你選了最費錢,也最容易進豪門的那條。」
她的臉白了白,眼淚掉得更快。
「沈太太,我沒有想破壞你的婚姻。」
「那你堵到我家,是來送祝福的?」
她嘴唇顫了顫,忽然跪下來,膝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大得像是專門演給剛進門的人聽。
「求求您管好您的丈夫吧!我不想再被他纏著了!」
門鎖響了一聲,賀臨川踩著一身寒氣走進客廳,回來得比阮知夏掐著時間演的還準。
他西裝外套還帶著外面的涼氣,看到阮知夏跪在地上,臉色瞬間沉得能擰出墨水。
「沈梔寧,你又在鬧什麼?」
他快步過去把阮知夏扶起來,動作急得像她骨頭裡藏了炸彈。阮知夏順勢靠進他懷裡,小聲說自己腿疼。
賀臨川抬頭看我,眼神里全是壓不住的厭煩。
「知夏膽子小,你何必為難她?」
我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茶几上:「我坐在這裡,離她兩米遠,傭人和監控都看著。」
阮知夏輕輕咬了下唇:「剛才是我自己跪得急,和沈太太沒關係。」
賀臨川的臉色還是難看:「她都被你逼成這樣了,還在替你說話。
」
我聽得手心發癢,差點真給他鼓起掌來。
這男人在公司開會時倒也能聽懂人話,怎麼一靠近阮知夏,腦子就自動切換成煮爛的山藥泥。
他抱著人坐到單人沙發上,抬手替她擦眼淚,語氣溫柔得讓我起雞皮疙瘩。
「別怕,有我在。以後誰都不能欺負你。」
阮知夏抬起溼漉漉的眼睛:「可是她是你的太太。」
「她只是爺爺替我定下來的妻子。」賀臨川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份已經過期的合同,「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她。」
這套話他翻來覆去說了兩年,連停頓的地方都沒變過,我聽著只覺得耳朵發悶。
賀臨川卻還嫌這些話不夠噁心,抬眼又補了一句。
「知夏才是我想娶的人。沈梔寧,你也別總拿沈家和合作專案壓我。你嫁進賀家,兩年了連個孩子都沒有,應該知道自己沒有資格管我的私事。」
我還沒開口,阮知夏已經抬了抬下巴,朝我露出一點勝利者才有的憐憫。
「沈太太,您還是多照顧好自己吧。男人不回家,多半是家裡的女人太無趣。像您這個年紀......」
她停了一下,像在挑一個最不傷人的詞。
「也該穩重些了,別總像個大嬸一樣衝動。」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連站在旁邊的傭人都悄悄低下了頭。
我按下門鈴旁邊的紅色按鈕。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外面正在巡查的保安衝進來,手裡還拿著新配的防暴叉。
賀臨川皺著眉:「你瘋了?」
「有陌生人闖入住宅,我報安保,有問題嗎?」我接過防暴叉,在掌心掂了掂,「至於你們說我衝動,這個詞我認。畢竟我一聽見有人喊我大嬸,手就容易發癢。
」
阮知夏往賀臨川身後躲。
賀臨川上前一步,擋住她:「沈梔寧,你敢動她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