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實習生讓我管好前夫_第7章 賀總
「賀總,手閒就喝咖啡,別亂碰人。」
賀臨川被兩個人夾在中間,面色扭曲。
我退後半步,示意前臺報警。
「偷拍影片、造謠、跟蹤,夠你去派出所坐一會兒了。你要是不服,正好把你的司機也叫來,當面對質。」
賀臨川最終灰頭土臉地走了。
他走到門口時回頭看我,眼神怨毒得像是要把我嚼碎。
我朝他揮揮手。
「下次來記得預約。沈氏現在生意好,閒人不能隨便進。」
訊息傳開後,公司裡那些等著看我出醜的人安靜了不少。他們未必喜歡我,但已經知道我不會把難堪藏起來,也不會讓人踩一腳還替人找藉口,這樣的分寸對我來說已經足夠。
10
離婚以後,賀臨川沒有消停。
他先是讓人散播訊息,說我婚內關係混亂,靠男人逼他離婚;後來又找上我爸,說我不適合進董事會,怕我把沈氏經營成情感綜藝。
我爸沒理他。
因為賀臨川給阮知夏花的錢、挪的款、報的賬,全都已經被查得明明白白。他在公司被暫停職務,賀老爺子忙著壓各路訊息,根本顧不上替他收拾爛攤子。
我則照常進了沈氏。
進公司的第一場專案會,比我預想得還熱鬧。
會議室坐了十來個人,三個部門負責人輪番告訴我,線上渠道做不起來,門店改造太花錢,最好還是照舊,不要折騰。
吳總監說得最委婉。他把報表推過來,語重心長地勸我:「沈總,您剛接手,穩一點比較好。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可市場不等人,錢更經不起試錯。」
我翻了翻報表,問他:「城西那家門店,上個月為什麼虧損?」
吳總監愣了一下:「商圈客流下滑。」
「客流下滑百分之八,門店的進貨成本卻漲了百分之三十六。」我把其中一頁轉向他,「你們採購部給同一款產品報了三種價格,最貴的那家供應商,老闆是你小舅子吧?」
他臉上的笑僵住了。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我又點開投屏,把三家門店的監控截圖放出來。貨架上的促銷品被員工藏進倉庫,線上訂單被拖著不發,顧客退貨以後,退回來的錢卻遲遲沒有進賬。
「你們不是擔心我試錯。」我合上電腦,「你們是怕我把賬翻出來。」
一個負責人急忙解釋,說都是下面的人操作不規範。
「既然你們管不好這些事,我就換能管好的人來做。」
我說得很輕,幾個字落下去卻讓所有人坐直了。
沈氏不缺能做事的人,缺的是有人把做事的人提上來。當天晚上,我撤了兩名負責人,把一位做了七年店長的女孩提成區域主管。她拿到任命書時眼眶通紅,一再問我是不是弄錯了。
我告訴她:「沒有弄錯。你讓一家快倒閉的店連續三個月賺錢,位置本來就該是你的。」
第二天,新主管帶著員工把倉庫裡積壓的貨全翻了出來,開了一場直播清倉。陸放閒著沒事,戴著鴨舌帽去當了半小時臨時模特,賣貨時還嘴欠地說自己只接受誇獎,不接受砍價。
直播間被他的粉絲擠得卡頓,半天清掉了大半庫存。
周硯看著後臺資料,難得沉默了幾秒。
陸放雙手抱??:「周助理,你是不是該承認我也有商業頭腦?」
周硯推了推眼鏡:「我承認您很適合站在鏡頭前。
」
陸放得意地衝我挑眉。
我忍著笑,把新的銷售額截圖發給我爸。
十分鐘後,他只回了兩個字。
「這件事辦得不錯,你繼續盯著後面的資料。」
這已經是他夸人的極限。
我把手機收起來,心裡鬆快得很。我爸那句認可算不上什麼,讓我高興的是,我已經能把該屬於自己的東西穩穩拿在手裡。
新零售專案的事情說穿了並不複雜,把沈家原本散亂的品牌、門店和線上渠道歸到一起就行。以前管這塊的是我爸的老部下,他們見我進來,臉上客客氣氣,眼裡卻壓著不服。
我不急著立威,也不拿一堆術語壓人。
第一週,我只做了兩件事。
一件是砍掉三個只燒錢不賺錢的合作,另一件是把被拖欠獎金的店長全叫來,錢當天到賬。
第二週,門店營業額開始回升。
第三週,原本最不服我的吳總監拎著報告來辦公室,問我接下來怎麼做。
公司裡的人沒有那麼難琢磨,你讓他賺到錢,也讓他少替別人背鍋,他自然願意把位置讓出來一點。
我忙得腳不沾地,許曼儀卻找來了公司。
她戴著墨鏡和絲巾,生怕被人認出來,進門以後卻還是習慣性擺出高高在上的樣子。
「梔寧,你爸這陣子不接我電話。你幫我勸勸他,嘉樹現在連房租都交不起。」
我抬頭看她:「城郊那套房寫著你的名字,怎麼會交不起房租?」
「那種地方我怎麼住?」
「您以前不也住過普通房子嗎?」
她咬了咬牙:「你非要看著我和你弟弟落魄?」
「我沒有這個閒工夫。」我把檔案翻到下一頁,「您是成年人,沈嘉樹也二十三歲了。
你們有手有腳,想過什麼日子自己掙。」
許曼儀的臉一陣紅一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