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替親戚墊底後，他們才學會求人辦事_第7章 姑姑在電話里停了半天

」

姑姑在電話裡停了半天，最後只丟下一句「你們家現在真是難說話」,就氣沖沖結束通話了。

我媽把毛衣放到腿上，盯著我爸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老薑，你這話說得還挺像樣。」

我爸端起茶杯，裝作不在意:「本來就有道理。」

姜川在旁邊鼓掌:「爸，你進步很大。」

我爸被他鼓得耳朵發紅，抬腳就要踹他。姜川抱著靠枕跑到我身後，嘴裡還嚷著「姐救我」。

我媽笑得針都拿不穩。

婚禮當天，姑姑到底還是來了。她穿了條紫紅色連衣裙，臉上塗著厚粉，見到每個親戚都要解釋一句表哥的婚事還沒定，不是他們家不辦，是年輕人主意大。

沒人接她的話。

許棠穿著簡潔的婚紗，挽著姜川走過來敬酒。她不喜歡鋪張，婚禮辦得不算奢華，但該有的禮數一樣不少。雙方父母坐在主桌，笑得很放鬆。我爸連喝兩杯都沒上頭，只顧著給我媽夾菜。

敬到姑姑那桌時，姑姑忽然拉住許棠的手，笑著說:「以後你可得管著點姜川。他姐姐厲害，家裡人都聽她的，別讓他什麼都靠姐姐。」

許棠臉上的笑淡了點。

姜川先開了口:「姑，我自己的事自己管。你別在我婚禮上說我姐。」

姑姑沒料到他會當眾頂回來，手僵在半空。

我爸也放下酒杯，語氣平平:「今天是孩子們的好日子，少說這些。」

姑姑訕訕地收回手，端起杯子喝酒。

我看著姜川。他以前最怕得罪長輩，別人說什麼，他總覺得忍一忍就過去了。如今他站在許棠身邊，雖然臉有點紅，腰背卻挺得很直。

我看著姜川，心裡有點意外。

他以前最怕得罪長輩，別人說幾句，他總覺得忍一忍就過去了。如今他站在許棠身邊，臉雖然有點紅，話卻說得明白。

婚禮結束後，我幫許棠把頭紗收進盒子。她累得靠在沙發上，妝都花了，還惦記著問我有沒有吃飽。

我說吃飽了，又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她。

裡面是我提前準備的結婚禮物:一份家庭應急預算表和一張儲蓄卡。卡里的錢不多，剛好夠他們請幾個月鐘點阿姨，或應付一次突發的修車、看病、搬家。

許棠一看就要推回來。

我按住她的手:「這是送給你們兩個人的，不是讓你們替誰墊錢。密碼姜川知道，怎麼用你們自己決定。」

她眼睛一下紅了，連忙背過身去補妝。

姜川在旁邊裝模作樣地咳嗽:「姐，你這禮物是不是有點太實用。」

我說:「你以前不是說我只會算賬嗎?」

「我現在覺得，會算賬挺好。」

他笑著把檔案袋收好，動作很鄭重。

12.

婚禮後的第四天，表哥給姜川打電話，說姑姑因為合辦婚禮的事跟他吵了一架，還怪姜川不肯幫襯親戚。

姜川開著擴音，坐在地毯上組裝嬰兒床。許棠在旁邊看說明書，聽見這話，抬頭看了他一眼。

表哥聲音很悶:「我媽說你姐帶壞了你們家，弄得現在誰都不肯幫我。」

姜川把一顆螺絲擰緊，停了停才說:「哥，幫忙得先看幫什麼。你要是缺人手搬家，我去。你想借錢辦婚禮，你得跟我說清楚什麼時候還、怎麼還。你不能讓我爸媽為了你，把我們家剛辦完婚禮的賬又背上。」

表哥在電話那頭沉默。

姜川又說:「我以前也覺得，這種事一句一家人就能過去。現在我成家了，才知道一句話答應出去，後面都是我和許棠的日子。你要是真想結婚，就把預算降下來，跟女朋友商量。別總想著讓長輩替你撐場面。」

許棠衝他豎了個大拇指。

表哥最後說了聲知道了，結束通話電話。

姜川把手機放下，長出一口氣，問我:「我剛才那樣說，會不會讓表哥覺得我太不給面子?」

我看著他手邊散落的螺絲和說明書:「還行，至少比你拼嬰兒床有條理。」

他立刻不服:「我都快拼好了。」

許棠把說明書翻到最後一頁，慢吞吞說:「還剩兩塊側板。」

姜川低頭一看，臉都綠了。

我媽在廚房聽見動靜，笑得差點把湯灑出來。她端著一鍋雞湯出來，順手把姜川組錯的零件拆了兩顆。

「你們倆讓開，我來。」

姜川剛想說她別累著，許棠已經把小凳子搬過去，給我媽墊腳。三個人圍著那張還沒成形的嬰兒床忙成一團，我爸站在門口看了會兒，拿起螺絲刀也加入進去。

我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熱湯，看他們為了兩塊木板爭得面紅耳赤。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來，客廳的燈一盞盞亮起。親戚的電話以後照樣會打來，家裡也還會有新的麻煩。可是這會兒，他們幾個圍著一張嬰兒床忙得團團轉，我端著湯坐在一旁，看著都覺得熱鬧。

13.

姜川婚後搬進新房，離我們不遠。

許棠懷孕時，我媽高興得像自己中了獎，每週拎著一堆菜過去。她本來想住過去照顧，被許棠笑著婉拒了。

「媽，您白天過來陪我說說話就行，晚上還是回自己家睡。您和爸也有自己的生活。」

我媽起初有點失落，回來唸叨許棠太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