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式之外的偏愛_第 9 章
第 9 章
(此處併入尾聲,合併劇情)
時間的跨度總是能稀釋一切濃烈的情緒。
一年後。
南城的陽光總是很慵懶。
我在院子裡給一盆新開的繡球花澆水,微風吹過,花瓣輕輕搖晃。
靳嶼推開院門走進來,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
“今天出院一週年紀念,順路買了你喜歡的低糖抹茶慕斯。”他走過來,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水壺。
“你每天下班都順路,醫院到底開了幾個門啊?”我打趣他。
他輕笑一聲,伸手將我被風吹亂的鬢髮撥到耳後。
“只要終點是你這裡,走哪條路都是順路。”
我們在院子裡的藤椅上坐下,分吃著那塊慕斯蛋糕。
不需要小心翼翼地討好,不需要費盡心思地證明自己的價值。
被愛,原來可以這麼簡單、安穩、充滿鬆弛感。
後來,我從林雅那裡,聽說了秦墨的近況。
因為溫晚的學術造假事件連坐,秦墨的教授職稱被暫緩評定,課題組的資金也被砍了一半。
但他沒有再帶過任何女學生,甚至很少離開實驗室。
他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苦行僧。
林雅說,有人看到他把那份我簽過字的離婚協議書,用相框裱了起來,放在他辦公桌最顯眼的位置。
每天看著那個簽名,像是在接受某種凌遲。
他試圖用物理定律去解釋宇宙的奧秘,卻最終沒能算準,一顆被長期冷凍的心,是無法在解凍後恢復原狀的。
它只會徹底碎裂。
“聽說他上週申請來南城開學術會議,還打聽了你的住址。”林雅在電話裡提醒我。
“是嗎?”我切斷了一根枯萎的枝條,“沒關係。”
我是真的覺得沒關係了。
掛了電話,我抬起頭。
院子外面的街道對面,站著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秦墨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隔著一條街,遠遠地望著我。
他看到了我院子裡盛開的花,看到了靳嶼搭在我肩上遞過來的外套,看到了我臉上那種,在他身邊三年從未有過的、毫無防備的笑容。
他的手緊緊攥成拳頭,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想要走過來。
但我只是平靜地收回了視線,轉頭看向靳嶼。
“晚上吃糖醋排骨好不好?”我問。
“好,聽你的。”靳嶼笑著答應。
我們轉身走進了屋子。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沒有回頭。
有些人的火葬場,註定只能在無盡的悔恨裡,一個人燒成灰燼。
而我的世界,已經迎來了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