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式之外的偏愛_第 3 章 距離手術還有三天

第 3 章

距離手術還有三天。

我收到了物理學院年度答謝晚宴的邀請函。作為秦墨的家屬，按照慣例我應當出席。

傍晚我打車到了酒店，推開宴會廳的門。

主桌的位置上，秦墨坐在那裡，正和幾位老教授交談。

而坐在他旁邊，那個本該屬於家屬的位置上的，是溫晚。

她穿著一件很襯膚色的香檳色禮服，正乖巧地幫秦墨倒茶。

我走過去。

同桌的王教授最先看到我，愣了一下，乾笑道：“清和來了啊，快，加個椅子。”

秦墨轉頭看到我，眉心習慣性地收緊。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家休息備孕調理嗎？”

“邀請函發到了家裡，我就過來了。”我走到他身邊。

溫晚立刻站起來，滿臉窘迫。

“對不起師姐，我不知道你要來。師兄說你身體不好見不得風，讓我臨時頂替一下家屬位幫他擋酒......我這就讓給你。”

她說著就要往旁邊挪。

“不用了。”秦墨按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回了座位上。

他抬頭看向我，語氣帶著命令。

“溫晚今天幫我整理了一下午的答謝資料，理應坐在這裡。你去旁邊那桌坐。”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旁邊那桌坐的都是些實習生和邊緣工作人員。

“秦墨，我是你的妻子。”我站在原地沒動。

“妻子是一個社會身份，但在今晚的學術場合，溫晚的科研價值比你的社會身份更有資格坐在這個位置。”秦墨的邏輯永遠嚴絲合縫，“你非要在這裡講究虛榮的排場嗎？”

周圍的目光已經紛紛聚攏過來。

有竊竊私語，有同情，也有看笑話的。

溫晚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手背上。

“師兄，你別這樣說師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貪圖這裡的視野好......”

“你沒有錯。”秦墨抽出紙巾遞給她，“不需要為別人的無理取鬧道歉。”

我看著他遞紙巾的動作，忽然覺得一陣反胃。

不是情緒上的，是生理上的。小腹墜痛的頻率最近越來越高。

“好。”我點了點頭，“你們坐。”

我轉身走到旁邊那桌，找了個空位坐下。

晚宴進行到一半，溫晚端著酒杯走過來敬酒。

她走到我身邊，壓低了聲音。

“師姐，你別生師兄的氣。師兄他就是太專注學術了，你知道的，他連實驗小白鼠死了都要記一筆資料，他不是針對你。”

“你想說什麼？”我夾了一口菜，沒看她。

“我只是覺得，師姐你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現在連做飯收納這種小事也做不好，你在師兄身邊，真的只能提供情緒價值了。”她笑得天真爛漫，“可是師兄最不需要的，就是情緒啊。”

我放下筷子，抬頭看著她。

“溫晚，你知道培養箱為什麼會設錯引數嗎？”

她愣了一下。

“因為你蠢。”我平靜地說，“你在物理上的天賦，連小白鼠都不如。你只能靠打碎東西和掉眼淚，來榨取他的注意力。”

溫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

“離我遠點，你身上的劣質香水味燻到我了。”

溫晚紅著眼眶跑回了主桌。

沒過幾分鐘，秦墨大步朝我走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直接將我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你和溫晚說了什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極度的怒意。

“陳述事實。”我試圖掙脫，但他握得很緊。

“蘇清和，你因為自己的身體缺陷產生自卑，我能理解。但你把這種惡毒的嫉妒發洩在一個前途無量的科研新人身上，簡直不可理喻。”

他狠狠地甩開我的手。

“今晚你讓我很丟臉。現在，立刻回家，不要在這裡礙眼。”

我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看著面前這個用冰冷公式定義一切的男人。

“秦墨，這週五早上的手術，你真的不去簽字嗎？”我最後一次確認。

“我說了，溫晚的彙報更重要。你自己處理。”

“好。”

我轉身，一步步走出了宴會廳。

手機在這個時候震動了一下。

是醫院發來的簡訊。

【蘇清和女士，您的宮腔修復手術已確認安排在週五上午9:00，請確保家屬陪同簽字。】

我按下鎖屏鍵，走進外面的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