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式之外的偏愛_第 4 章 周五早上八點

第 4 章

週五早上八點。

我獨自坐在住院繳費大廳。

周圍家屬圍著病人，暖黃色交談氣息，只有我周身一片灰白，身邊空無一人。

“蘇清和是吧？全麻手術必須直系家屬簽字。” 護士為難提醒。

我拿出銀行卡：“我自己籤，一切後果我承擔。”

手機響起，聽筒飄出溫晚哭腔，緊接著是秦墨冷靜到殘酷的聲音：

“溫晚軀體化心動過速，我要給她做心理脫敏，你的手術推遲一天。”

我指尖攥緊手術通知單：“醫生明確今天必須做，推遲極易腹腔出血。”

秦墨丟擲冰冷資料：“大出血機率 0.5%，但溫丟保博機會是 100%，輕重你分不清？”

“在你的計算裡，我的命，不如她的升學路？”

“別矯情，微創而已。” 他直接結束通話。

護士嘆氣勸我聯絡家屬，我簽下免責檔案，獨自進手術室。

麻醉師給藥前，我滿腦子都是秦一次次捨棄我的畫面，心率驟升，監護儀發出刺眼紅色警報。

麻醉師連忙安撫：“情緒劇烈起伏會加重盆腔血管充血，極易術中破裂，你穩住！”

我閉上眼，心裡清楚：這份危險，是他逼出來的。

麻醉起效，意識模糊。

不知多久，刺耳警報炸響，滿眼猩紅急救燈光。

“血管破裂大出血！血壓暴跌！立刻備血！聯絡家屬籤病危單！”

“聯絡不上家屬，十幾個電話全部無人接聽！”

0.5% 的低機率災難，因為他強行延期、我崩潰的情緒，實實在在砸在了我身上。

傍晚我在重症監護室醒來，周身全是慘白儀器。

年輕醫生憤憤：“術中休克差點救不回來，你丈夫全程失聯！”

我拿起充電手機，推送跳出來 ：

物理學院喜報，秦墨站在聚光燈下，溫柔遞鮮花給溫晚，眉眼柔和，是三年婚姻我從未擁有的對待。

原來我術中瀕死的紅色急救警報，在他的世界裡，只換來了別人金燦燦的圓滿。

我指尖帶著留置針刺痛，打字發給秦墨：

今天醫生反覆叮囑不能延期，你強行讓我改期，我情緒崩潰誘發血管破裂，差點死在手術檯上。

離婚協議放主臥抽屜，明天民政局。

傳送後，我沒有哭鬧拉黑，直接拔出繫結三年的電話卡，丟進灰色垃圾桶。

監護儀平穩淡綠色滴滴聲響起。

他一輩子信奉冰冷機率與對錯程式，

而我，徹底從他的人生公式裡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