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式之外的偏愛_第 8 章 秦墨被醫院的保安請了出去

第 8 章

秦墨被醫院的保安請了出去。

站在烈日下，他看著那扇緊閉的住院部大門，平生第一次體會到了一種名為“無能為力”的窒息感。

他引以為傲的公式算不準人心的流失，他奉為圭臬的邏輯無法縫合破碎的婚姻。

接下來的半個月，秦墨徹底陷入了瘋狂的泥沼。

他每天都會來醫院，送花、送昂貴的補品、送他親手熬卻熬糊了的粥。

但我一次都沒有見他。

所有的東西，都被靳嶼以“不符合病人飲食標準”為由，擋在了門外。

“秦先生，蘇小姐對你送來的百合花粉過敏，請你帶走。”

靳嶼將那束昂貴的百合塞回秦墨懷裡，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

秦墨死死盯著靳嶼，眼神陰鷙。

“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替她做決定？”

“我是她的主治醫生。”靳嶼直視著他，“我負責她的生命安全，包括排除一切可能引發她生理和心理不適的過敏原。”

“其中，也包括你。”

秦墨的臉色瞬間慘白，抱著花的手微微發抖。

他終於想起來了。

蘇清和對海鮮過敏，對百合過敏，對酒精過敏。

他以前覺得這些都是矯情，是需要被克服的生理弱點。

可現在，這些他曾經不屑一顧的細節，成了另一個人保護她的堅固壁壘，將他徹底隔離在外。

就在秦墨在醫院頻頻碰壁的同時，溫晚在實驗室裡徹底暴露了本性。

失去了秦墨的包庇和兜底，她的無能像是一張被撕破的紙。

原本由她負責的一項國家級基金課題的中期審查，因為資料造假和邏輯漏洞，被審查組當場駁回。

不僅如此，她還在操作精密離心機時，因為未配平就強行啟動，導致機器轉子飛出，當場報廢了一臺價值兩百萬的裝置。

秦墨接到院長電話時，正坐在車裡，看著醫院大樓發呆。

“秦墨！你到底是怎麼帶學生的？那個溫晚一問三不知，資料全是一塌糊塗！”院長在電話裡大發雷霆，“裝置損壞是小事，學術造假一旦定性，你整個課題組都要跟著陪葬！”

秦墨趕回學校。

辦公室裡，溫晚正哭得梨花帶雨，試圖故技重施。

“師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最近精神壓力太大了，師姐出走的事情讓你心情不好，我也跟著焦慮......”

她試圖去拉秦墨的袖子。

秦墨冷冷地看著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資料是你自己編的，離心機是你自己啟動的。跟清和有什麼關係？”

溫晚愣住了，眼淚僵在臉上。

“我曾經以為你有天賦，值得我投入資源。”秦墨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但現在看來，你連最基本的科研道德和動手能力都沒有。”

“你所謂的需要安撫，只是為了掩飾你的蠢笨和懶惰。”

“明天自己去交退學申請吧，別逼我走程式開除你。”

溫晚尖叫出聲，不可置信地癱軟在地。

秦墨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他解決了一個錯誤變數。

但他知道，那個最重要的恆定常數，他再也找不回來了。

出院那天，靳嶼幫我辦了所有的手續。

他提著我的行李，走在我身側。

“打算去哪？”他問。

“我在南城租了個帶院子的小房子。”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養點花，好好生活。”

靳嶼笑了笑：“南城氣候好，適合調理。正好我下個月要去南城醫院做一年期的交流指導。”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他眼神清澈，坦蕩地迎著我的目光。

“蘇清和，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偶爾去你的院子裡討杯茶喝？”

我看著他，也笑了。

“隨時歡迎。”

走到醫院大門口時，我看到了秦墨。

他瘦了很多，眼窩深陷，穿著皺巴巴的襯衫，像個流浪漢一樣站在那裡。

看到我和靳嶼並肩走出來，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濃重的悲哀。

他沒有上前阻攔，也沒有大吼大叫。

他只是遠遠地看著我。

看著靳嶼替我開啟車門，用手擋在車頂護著我坐進去。

看著靳嶼繞回駕駛座，平穩地啟動車子。

車窗升起的前一秒。

我看到秦墨的嘴唇動了動。

他在說：“對不起。”

但那已經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