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魂後我大刀四方_第3章 進門就盯住了我手裡的布
進門就盯住了我手裡的布。
她是兵部司務錢有德的妻子。
錢有德,兵部司務,從七品。
官不大。
管的是糧草調配、軍械造冊。
北境最後一戰,我連發十二道急報催糧。
糧草遲遲不來。
我在前方刀敵。
他在後方斷我的路。
近期我才查到,錢有德是付硯的人。
夥計連忙過去賠笑:「錢夫人,這位夫人說要您讓給她......」
她走過來,一把扯住布匹的一端。
「這是我訂下的料子,憑什麼要讓給你?」
我沒鬆手。
「我看中的布,你也配搶?」
錢夫人平日裡跋扈慣了,哪受得了這種激?
「給我搶過來!」
她的丫鬟一擁而上。
綠蘿想護我,被推倒在地。
這具身子太弱,踉蹌兩步,腰撞在櫃檯上。
手心也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錢夫人搶了布,趾高氣揚地走了。
回到府裡,綠蘿先哭了。
「夫人腰都傷了,那錢氏也太欺負人了!」
我在北境捱過刀,中過箭,這點疼根本算不上什麼。
但它得讓付硯看見。
一進院子。
正好撞見付硯下朝回來。
他看見我這副樣子。
臉瞬間就沉了。
「怎麼回事?」
綠蘿「撲通」一聲跪下。
哭著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付硯的臉色越來越黑。
到最後。
眼底全是戾氣。
我低著頭,小聲說:「是我不好,不該搶她看上的布......」
「夫君剛封了忠勇侯,我只是想給夫君做一些體面的新衣裳。」
他把我打橫抱起來。
「箏箏,你太善良了。」
「這筆賬,我給你討回來。」
怎麼討?
一匹布而已。
最多罵錢有德兩句。
讓他孝敬點銀兩。
錢有德是他的左膀右臂。
他不會為了一匹布,就動錢有德。
我知道。
所以。
這只是開始。
06
錢家遞了帖子來,說要遊湖賠罪。
付硯本要拒。
我按住了他的手。
「去。」
我輕聲說:
「錢司務是兵部的老人了,夫君在北境時他便跟著你。
「妾身不想因為自己,壞了夫君的舊日情分。」
付硯看了我一眼,眼底有心疼,也有欣慰。
「箏箏,你太懂事了。」
我笑了笑。
遊湖那日,天朗氣清。
錢家的畫舫不大,但裡外透著兵部司務的殷實家底。
錢夫人站在船頭迎接,滿臉堆笑,像換了個人。
「侯夫人,前些日子是我莽撞了,您大人大量,千萬莫往心裡去。」
我微微欠身:「錢夫人客氣了。」
賓主盡歡。
觥籌交錯。
錢有德也在,和付硯對坐飲酒,談笑風生。
聊的都是北境的舊事。
「侯爺還記得嗎?當年穆婉那婆娘連發十二道急報,要不是下官壓著不發,您的大計......」
錢有德喝到微醺,說話開始不過腦子。
付硯咳嗽了一聲。
錢有德立刻住了嘴,訕笑著岔開話題。
我識趣起身,說去船頭看看景緻。
錢有德知道得太多了。
還口風不嚴。
剛才那一番話更是讓付硯起了刀心。
是時候卸磨刀驢了。
不出半月,錢有德下獄。
罪名是貪墨糧草,貽誤軍機。
三司會審,火速定罪。
錢有德被斬刀。
錢家滿門,男丁流放,女眷充官。
我站在大街上,看著流放的囚車經過。
我找到一個賣餅的攤位,買了一塊餅。
給他的銅板裡,夾了一封密信。
這裡是我穆家軍設定的秘密接頭點。
我告訴周毅。
害我北境將士的人,又少了一個。
兵部空出來的位置,很快會有人補上。
補上的人,我讓周毅安排,務必繞過付硯的親信。
安排我們信得過的人。
07
這身體太弱了。
上回在布莊,丫鬟一推我就倒了。
手心擦破一塊皮,養了三天才好。
我開始鍛鍊身體。
藉口是身子太虛,要好好調養。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
在院子裡扎馬步。
繞著院牆跑。
跑兩圈就喘得像老牛。
扎馬步扎不到一炷香,就渾身發抖。
綠蘿心疼地說。
「夫人,您這是何苦呢?」
「侯爺說了,您好好養著就行,不用遭這份罪。」
我沒說話。
只是咬著牙,繼續跑。
她不懂。
我必須讓這具身子變強。
強到能扛得起刀。
握得住劍。
強到有一天,我能親手把刀。
插進付硯的後心。
就像他對我做的那樣。
付硯從軍營回來,繞過抄手遊廊。
恰好看見我在院子裡拉弓步。
他停在門口,看了我好一陣。
我收腳,換了個鬆散的姿勢。
扶著廊柱喘氣,做出一副累極了的模樣。
他這才收回目光,走過來替我披上裘衣。
「別凍著了。」
「嗯。」
有一次吃飯。
付硯坐在我對面,忽然停下筷子。
看著我問:
「箏箏,你什麼時候開始吃辣了?」
我夾菜的手頓住了。
心中咯噔一下。
糟了。
顏箏是江南人。
口味清淡,不吃辣。
可我是穆婉。
北境十年,天寒地凍。
頓頓都要吃辣。
不吃辣,渾身都不對勁。
我放下筷子。
「我也不知道呢......許是前些日子病得太重,吃藥吃多了,胃口也變了。」
「總覺得嘴裡沒味兒,就想吃點重口的。」
付硯盯著我看了幾秒。
我心跳得很快。
面上卻不動聲色,乖乖地看著他。
他看了我一會兒。
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
「原來是這樣。」
「想吃就吃,讓廚房多做些。」
「只要你高興就好。
」
我低下頭,繼續吃飯。
心裡卻鬆了一口氣。
好險,差點露餡。
飯後,付硯說要去書房處理公務。
我替他理了理衣襟:「別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