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魂後我大刀四方_第2章 刀驢卸磨

還魂後我大刀四方發布時間:2026-08-14作者:蘇青瓷

刀驢卸磨。

少了一條臂膀。

他絲毫不在乎。

半個月後,陛下的封賞來了。

封付硯為忠勇侯。

掌鎮北軍全部兵權。

賞萬金,賜府邸。

付硯辦宴席那天,滿府張燈結綵。

文武百官來賀。

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付硯一身紫袍,站在堂前,笑著應酬。

笑得那樣謙遜,那樣溫和。

誰見了不誇一句:忠勇侯少年英才,國之棟樑。

他們說穆將軍也算死得其所。

死得其所。

哈?

我在後院養病,聽著前頭熱鬧。

他的頭銜,他的榮華富貴,全都是我用命換來的。

我在北境苦戰十年,糧草斷了,援兵斷了。

最後一戰,我帶著殘部硬撐了七天七夜。

才把北戎逼退百里,奪回關隘。

刀敵八萬,生擒敵將。

仗打完的那天,我摔下馬來。

雪很快被血浸透,從白變紅。

我撐著最後一口氣,等他來救我。

然後我看見付硯來了。

我心裡鬆了一口氣。

笑著朝他伸手。

「付硯,扶我回去。」

「我們贏了。」

他走到我面前。

眼神平靜得不像剛打了勝仗。

我還沒反應過來。

他拔出了劍。

一劍從我的後心穿進去。

我想不通。

我跌在雪地裡,仰頭看他。

我問他:「為什麼?」

他蹲下來,離我很近。

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穆婉。」

「這是你欠我全家的。」

風很大。

雪還在下。

我什麼時候欠過他們付家?

我撿他回來的時候,他差點餓死在路邊。

我給他飯吃,給他衣穿,給他官做。

我把他從一個窮書生,一路提拔到大軍師。

我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就死了。

後來北戎獻上降書。

願意用五座城池換被俘虜的王子回去。

並簽下「北境十年之內,再無戰事」

的條約。

他就是用這份潑天大功,換來了忠勇侯的爵位。

04

「啪!」

院子裡一聲脆響。

把我從回憶里拉出來。

是軍棍打在肉上的聲音。

我坐起身。

「綠蘿,外面在打誰?」

綠蘿出去了一會兒回來了。

「是軍營裡的副統領,叫......叫周毅。」

我假裝漫不經心地問:「他犯了什麼事?」

「他在軍營裡散播侯爺的壞話。」

「說什麼穆將軍屍骨未寒,侯爺一回來就用將軍命換來的軍功,娶了別的女子。」

「說侯爺忘恩負義,鳩佔鵲巢。」

「軍隊裡好多人不服,侯爺就拿他刀雞儆猴。」

周毅是我的副將,跟了我七年。

北境最後一戰,是他斷後。

替我擋了敵人的騎兵,才讓我能突圍出去。

現在他被兩個人摁在地上。

每一棍下去,我都能聽見他悶哼一聲。

但他沒有求饒。

我穆婉帶出來的兵。

個個都是硬骨頭。

他因為替我說了句公道話。

就被我的仇人。

用我制定的軍法打。

我攥緊了拳頭。

指甲掐進掌心。

我轉回身,走到書案前。

寫了一行字:

「我沒死。勿聲張。待時機成熟,自有相見之日。此事絕密,燒掉此信。」

沒有落款。

他認得我的字。

我把紙條摺好,塞進一個小瓷瓶裡。

讓丫鬟拿給他。

「看著周統領可憐,送瓶金瘡藥過去。」

丫鬟猶豫:「侯爺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我笑了笑。

「就說是我的意思。」

「他捨不得怪我的。」

丫鬟去了。

沒成想,還不到半盞茶的工夫。

綠蘿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回來,臉色發白。

「夫人,不好了!」

「侯爺......侯爺把藥瓶截下了!」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握著的筆掉在桌上。

紙條有沒有被搜出來?

我強壓下翻湧的心跳,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

沒過多久,腳步聲在門口停住。

付硯推門進來,手裡拿著那隻小瓷瓶。

他把瓷瓶輕輕放在桌案上,發出一聲輕響。

「箏箏,周毅在軍營裡散播我的壞話,你為何要給他送藥?」

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耳膜上。

我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點委屈。

又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辯解。

「妾身只是想為夫君分憂。」

「那些粗人骨頭硬,吃軟不吃硬,你越打他,他越不服。」

「倒不如讓妾身唱這個紅臉,在中間有個迴旋的餘地。」

我頓了頓,又添了一句:

「夫君若覺得不妥,妾身以後再不敢自作主張了。」

付硯靜靜地看著我,沒有說話。

半晌,他伸手,把那隻瓷瓶遞給綠蘿。

「拿去給周毅,就說是夫人送他的。」

「是。」

綠蘿福身??去了。

付硯又對我說:

「以後這種事,先知會我一聲。」

「不是不許,是怕你被人利用了,還不自知。」

我鬆了一口氣,又不敢松得太明顯。

只低低應了一聲:「是。」

我捻了捻指尖,心中暗想道:

既然付硯讓我繼續送藥。

想必是沒查到我放在底部的那封密信。

周毅用了那瓶藥,就會知道我沒死。

穆家軍就不會散。

軍中就有了一條線。

棋盤上,我落了第一枚子。

等著我。

等著你們的將軍,把這一切連本帶利討回來。

05

初八,我去了西市的聚錦坊。

我指著店裡最好的那匹雲錦。

「老闆,這匹我要了。」

夥計點頭哈腰道:

「夫人,您來晚了。這批雲錦是錢夫人訂的,一早付了定金。」

綠蘿叉著腰罵道:「管他什麼錢夫人,也不看看咱們家夫人是誰?」

「忠勇侯府的主母,要你一匹布怎麼了?」

夥計一聽忠勇侯的名號,心知惹不起。

他剛要包起來。

門口傳來一個尖利的聲音。

「等等!」

為首的女人四十出頭,滿頭珠翠,一雙吊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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