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魂後我大刀四方_第1章 我躺在棺材里

還魂後我大刀四方發布時間:2026-08-14作者:蘇青瓷

我躺在棺材裡,而渣夫正和外室在靈堂偷歡。

外室嬌聲道:「夫君,這裡是穆將軍的靈堂,我怕......」

渣夫喘著氣:「怕什麼?怕她活過來?」

「我偏要在她棺材旁。她一個死人,能耐我何?」

沒人知道,是渣夫刀了我,冒領了我的軍功。

他被陛下封為忠勇侯,現在還要娶外室為正妻。

我腦海裡全是臨死前,他一劍貫穿我後心的畫面。

我好恨!

可是現在我只是一縷魂,我什麼也辦不到!

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住了我。

再睜開雙眼時。

我竟附身到了外室身上。

蒼天有眼!

我一把推開了壓在身上的渣夫。

這一次,該輪到他死了!

01

可惜這個顏箏的力道太弱。

我推了一下,沒推動他。

從前我是穆婉,大夏女戰神,力大無窮。

現在我困在一個陌生的軀殼裡。

就像一把刀,被塞進了錯誤的刀鞘。

太短,太軟,太窄。

處處格格不入。

我試著握緊手——

顏箏的手指細得像小樹枝。

付硯的手放在肩上。

一股陌生的、不屬於我的情緒猛地從心底漫上來——

溫熱的,酸澀的,帶著久別重逢的委屈。

是顏箏的情緒。

我強行把這些情緒壓下去。

付硯是我撿回來的軍師。

我追了他三年。

求了他三年。

他永遠冷著一張臉。

連洞房那晚,都像在完成任務。

衣服都懶得脫。

完事後起身就走。

如今我死了才知道。

他也可以玩得很花。

「怎麼了?」

他皺起眉,探手來摸我的額頭。

「怎麼這樣燙?」

這個顏箏應該是發燒了。

我只是一縷魂,我撐不住她的身體。

不能被他看出來。

不能死在這裡。

我偏頭躲開,聲音微弱。

「妾身不能掃了夫君的興——」

話沒說完,眼前一黑。

我往後栽去。

他一把撈住我,手臂都在抖。

「府醫——傳府醫!」

吼聲震得樑上灰塵撲簌簌落下來。

我閉著眼睛,想:

手抖什麼?你刀我的時候,手可穩得很啊。

02

「箏箏?箏箏,你醒醒!」

有人在拍我的臉。

力道很輕,怕弄疼我似的。

我緩緩睜開眼。

看見付硯的臉。

他額頭上全是汗。

我在北境見過他各種各樣的臉。

運籌帷幄的、喜怒不形於色的、對著我永遠冷淡的。

但這個臉,我沒見過。

我恍惚了一陣,才想起來我現在是顏箏。

付硯前陣子剛用軍功求了賜婚。

不日顏箏就會是忠勇侯正妻。

他用的軍功,是我的命換來的。

這門婚事,是踩著我的屍骨定下的。

府醫診了半宿。

方子開完,搖頭嘆氣。

「身子虧得太厲害。寒氣入體,外傷未愈,傷及根本。」

付硯面沉如水。

「什麼外傷?」

府醫不敢多言,退到一側,請他自查。

付硯親自撩開我的衣服。

我下意識想攔。

但顏箏的身體沒有力氣。

我的手抬了一半,就落下去了。

看見後背疤痕累累。

他心疼地撫摸著那些傷疤。

淌下淚來。

「箏箏,你疼不疼啊?」

我突然想起來,我後背也有一道疤。

左肩到腰,斜的,是第六年在北境被彎刀劃的。

那一刀很深。

當時我咬著牙,自己用烈酒衝了傷口,再讓副將縫針。

他給我包紮的時候站得很遠,吩咐人把藥遞過來,眼睛沒有往這邊看過一次。

我那時候還以為,是他不忍心看我受傷。

現在才知道。

他只是不在乎。

他把顏箏的貼身丫鬟叫進來。

丫鬟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

「小姐在劉大人府上為罪奴時,衝撞了劉小姐。」

「臘月裡,下著大雪,劉小姐罰小姐打了板子,又在院裡跪了一整夜。」

「跪完就燒起來了。燒了三天三夜。」

「劉大人說,罪臣之女,死了就死了,不值得請大夫。」

丫鬟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抽泣。

屋裡死一樣地靜。

「砰!」

他一拳砸在桌案上。

茶杯震得跳起來,摔在地上,碎了。

劉崇。

吏部侍郎。

他多年的盟友,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

當年他怕我知曉顏箏的存在。

偷偷把人安排在劉崇府上。

卻不告知任何人,這是他付硯的心頭肉。

劉崇只當是多了一個罪奴。

轉眼就縱容女兒把人折磨死了。

多諷刺。

他千防萬防,防住了我穆婉。

卻防不住自己的盟友。

他以為他把人安置妥當。

就可以去北境打仗,打完仗回來,再風光娶她進門。

卻不知顏箏體虛身弱,早已油盡燈枯。

才被我這股靈魂奪了舍。

他走過來,蹲在床邊,握住我的手。

「箏箏......」

「是我不好。我來晚了。」

我緩緩睜開眼,看著他。

他眼底紅得嚇人,是真的心疼了。

「你放心。這筆賬,我替你討。」

說完這句話。

他忽然俯下身,雙臂環住我,臉埋進我的頸窩。

肩膀,在輕輕發抖。

我僵住了。

推開他?

此刻的抗拒會露出破綻。

配合他?

就要用這雙手,去抱那個一劍穿透我心口的人。

我別無選擇。

我緩緩抬起手,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夫君放心,我沒事了。」

03

不到一個月。

劉崇以「侵吞軍資」下獄。

三司會審,證據確鑿,無一人喊冤。

午門外,一顆人頭落地。

付硯回府,在我身邊坐下,替我掖了掖披風。

「沒事了。」

語氣平淡到像是拔了顆火癤子。

我「嗯」了一聲。

心裡悄悄劃掉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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