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完最後一具屍,我撕了肅王的側妃婚書_第9章 9金鑾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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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上,三位被廢皇子的舊案同時重審。
我將死者特徵、毒物反應和屍骨記錄一一呈上。
永寧侯府替換屍體、買通獄卒的罪證確鑿。
雲翹腹中孩子的父親,也被查了出來。
是永寧侯世子謝長臨。
雲翹無意間發現侯府用死囚屍體製造皇室命案,又懷上了謝長臨的孩子。
她原本想拿著證據逃走,卻被謝明珠騙回府中。
謝明珠擔心她在婚前揭穿侯府,便命護衛將她悶死,再偽裝成懸樑自盡。
停屍房的大火也是她派人所放。
謝明珠跪在殿中,哭著否認。
直到裴觀瀾命人抬上雲翹的屍體。
我重新檢查她的頭髮,從髮髻深處取出一粒被蠟封住的珍珠。
珍珠內部藏著半張薄如蟬翼的紙。
那是謝明珠親手寫給護衛的命令。
她以為雲翹死後,沒人會發現藏在發中的證據。
可雲翹臨死前將珍珠咬開,紙張沾上了她的血。
謝明珠看見自己的字跡,徹底癱倒在地。
“是雲翹背叛我在先。”
“她只是一個婢女,憑什麼毀掉我的婚事?”
她忽然指向蕭景珩。
“王爺也知道此事。”
“驗狀是他燒的,護衛是他派人滅口的。”
“所有事都是他默許的!”
滿殿譁然。
蕭景珩跪在御階下,臉色慘白。
他想反駁,卻發現每一道命令都有他的親印。
皇帝將奏摺狠狠砸在他臉上。
“朕讓你執掌刑獄,是讓你查清冤案,不是讓你製造冤案!”
“你為爭儲位構陷兄弟,包庇侯府,連無辜百姓都能隨意滅口。”
“你還有何話可說?”
蕭景珩沉默許久,忽然抬頭看向我。
“兒臣認罪。”
“但顧清慈與此事無關。”
我沒有想到,他會在最後關頭替我說話。
可這句遲來的維護,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三位皇子沉冤得雪。
永寧侯府被抄家,永寧侯與謝長臨判斬,謝明珠因謀殺雲翹、縱火毀證,被判秋後問斬。
蕭景珩被廢去王位,幽禁別院,終身不得踏出半步。
走出金殿時,他忽然叫住我。
禁軍沒有阻攔,給了我們最後說話的時間。
蕭景珩從懷中取出一張已經泛黃的婚書。
那是七年前,我親手寫下的。
上面約定,待顧家脫去賤籍,我便嫁他為妻。
“清慈。”
“如果沒有謝明珠,沒有永寧侯府,我們是不是已經成親了?”
我望著那張婚書。
前世臨死時,我也曾這樣問過自己。
如果他沒有爭奪儲位,如果謝明珠沒有出現,如果我不是身份卑賤的仵作,我們會不會有一個不同的結局。
後來我才明白,根本沒有如果。
永寧侯府只是放大了他的自私。
謝明珠也只是讓他有了另一個選擇。
真正一次次捨棄我的人,始終是他。
“蕭景珩,雲翹死時,你有過選擇。”
“我弟弟被發現時,你有過選擇。”
“你燒掉驗狀、派人滅口、阻攔我進宮時,每一次都有選擇。”
“是你親手把我們之間的情分耗盡了。”
他的眼淚砸在婚書上,暈開我的名字。
“我只是想成為儲君。”
“我以為等我得到一切,便能補償你。”
“可你想要的東西,哪一樣不是踩著別人的命換來的?”
我沒有再看他,轉身走向裴觀瀾。
裴觀瀾一直站在宮門外等我。
他沒有問蕭景珩說了什麼,只接過我的驗屍箱,替我背在肩上。
蕭景珩忽然追出幾步。
“清慈!”
“你真的愛上裴觀瀾了嗎?”
我停下腳步。
裴觀瀾沒有看我,握著箱帶的手卻微微收緊。
我主動牽住他的手。
“是。”
身後久久沒有聲音。
我與裴觀瀾走下宮階時,聽見蕭景珩壓抑的哭聲。
他終於明白,自己失去的不是一個隨時可以召回的仵作。
而是那個曾經把整顆心都交給他的顧清慈。